在他拿到那件物品的同时,系统提示即刻在其耳畔响起:【您已获得“剑舞草记”的所有权】;而其余三名玩家,也如觉哥预料中的一样,听到了【主线任务已失败】的系统提示。
“这就是剑舞草记?”待觉哥把物品放入行囊时,林颜淡定地问道。
“哦?”封不觉从对方的问题中猜到了什么,试探着接道,“你也知道这剑谱的事?”
“当然知道。”林颜说话都是坦坦荡荡,没什么好隐瞒的,“就算我已不是江湖中人,这种路人皆知的消息……我又岂会不知?”
“那……”封不觉眼珠子一转,又道,“你对这剑谱……应该没什么想法吧?”
“没有。”林颜用很平常的口吻回道。
这话由她说出来,还是很具说服力的,毕竟……就算是写下剑舞草记的裴旻本人复活,估计也不是她的对手……
“哦。”封不觉也摆出很随意的样子,应了一声,随即又道,“那你今天来这儿是……”
“我想出关去走走。”林颜回道。
这理由换个人来说绝对会被当成是扯淡……哪儿有那么巧的事?剑舞草记在这儿出现的当天,你正好旅游路过?
但,林颜这么说……好像也没有什么不妥。
“诶~巧了!我正好也想出关。”封不觉一听,立刻来了个借坡下驴,接道,“既然顺路,要不……咱俩就同行一段、顺便聊上几句?”
“好啊,我本来也是想跟你聊上几句的。”林颜随口回了一句,接着,她就过去牵上白马,沿着临闾镇的主街继续前行。
封不觉则是以最快的速度凑到林颜身边仅一人之隔的地方,和她肩并肩一块儿朝前走去。
“王老板,咱们的买卖还作数,你别着急。”临行前,觉哥也没忘了给王穷吃颗定心丸;毕竟王穷也是“剑舞草记”的争夺者之一,为了避免节外生枝,封不觉很周到地跟这npc先打了声招呼,意思就是——“剑舞草记我慢点儿还是会交给你的,但不是现在。”
王穷也是聪明人,按照他的想法……其实也是让觉哥先把剑谱带走更好;只要觉哥站在林颜附近,那无论是他的人、还是剑谱,便都是绝对安全的。
相反,假如觉哥现在就把剑谱给王穷,王老板反倒很尴尬,因为另外两拨玩家和埋伏在周围的武林人士都是剑谱持有者的潜在威胁。
只是……对于絮怀殇他们来说,封不觉眼下的举动,就有点玩儿赖的意思了;他这么一搞,另外两队人若是还敢对他出手,其结果八成就是被林颜给反秒回去。
但要是他们不动手的话,一个小时后,觉哥便可以聊着闲天取得剧本胜利……,!
信次有点儿懵逼了。
贺阳的武道,是“力量之道”,追求的是“杀戮”和“胜利”;而杀戮和胜利,都是俗世中人才会有的“执着”。
这类“执着”,恰是挡在“以武入道”这条路上的门槛;所以,贺阳信次是走不到“道”这条路上的,他也不会理解为什么眼前这个看上去那么年轻的女人会处处以“前辈”自居。
“那么……按照你的理论……”过了一会儿,林颜松开了对方的剑刃,接道,“只要今日你败在我的剑下,就证明……我才是真正的剑神,对吧?”
贺阳信次顺势收剑,回撤了几步,站到了一个自己在对决中最有把握的距离上:“成王败寇……若你真能赢我,称一声‘剑神’也是理所当然。”他微顿半秒,虚眼望着林颜,“不过……你的‘剑’在哪儿呢?”他将对方从上到下打量一番,林颜身上怎么看都不像是藏着剑的样子,“难道……你用的是藏在腰带中的软剑?”
闻言,林颜面露不屑。她缓缓将双手背到身后,傲然而立,给出了一个奇怪的回应:“你的剑又在哪儿呢?”
这个看似简单的问题,竟让贺阳信次浑身一震。
他的手里的确是有一把剑,但那并不能说明什么……
“剑在手中”的境界,和“剑在心中”的境界,宛如云泥之别。
这一点,贺阳信次是很清楚的,因为……他也是达到了“手中无剑,心中有剑”之境界的人。
若非如此,他也不会使用这把连口子都没开、也没有剑鞘的狭长钝剑作为武器。
“哼……”思索了几秒后,贺阳信次左手握拳,轻轻叩了叩自己的心口,“我的剑……在这里。”
“哦……”林颜用一种近乎慵懒的态度接道,“那我的剑,也在你那儿。”
“你说……什么?”这回,贺阳信次是真听不懂了。
“你手上的剑也好,你心里的剑也罢……”林颜接着道,“你以为那是你的东西,其实……并不是。”
“那还能是你的东西不成?”贺阳信次感觉对方是在故弄玄虚,故而用强硬的语气顶了一句回去。
“唉……”林颜轻叹,“说了你也不懂……”她面露悲天悯人之情,“出手吧,等你输的时候……你就懂了。”
“放心……”贺阳信次也是不服,他当即摆好了架势,“不用你说,我也会出……”
他的话没说完,整个人便似流星一般疾掣而至。
贺阳信次显然是故意的……他最后那半句话,只是一种让对方放松警惕的手段;在这种情形下,人往往会下意识地以为对方会把话讲完才出手,可贺阳偏偏就在讲到半截的时候突施冷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