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一只手出现在她眼前。
颜词抬眸,望向徐行之。
他的脸色依旧晦暗不明,看不出情绪,但能感觉到此刻他并不开心。
颜词问道:“怎么了?”
徐行之抬着手,就这么放着,看她的眼神很平静,语调也平静:“颜词,我手就放这儿了,你要搭不搭,你自己说了算。”
她选择无声的拒绝了。
再疼也不接受。
于是徐行之终于忍无可忍,凑上前去将人一把抱起。他没用重力,轻轻一拖。
颜词顺势将手环在他脖颈,两人之间的气息再次拉进。
她说:“轮椅。”
徐行之面不改色:“用不着。”
她便噤声。
从停车场到电梯的这一段路,两人并不多言。进电梯后,几乎万籁俱静时,颜词听到男人说的话。
他道:“颜词,我想和你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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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词坐在椅子上擦身体,缓慢地套衣服。
虽然没办法,但她想过几天再让颜母知道她骨折的事情。
至少让她缓一缓。
方才在电梯里,徐行之说得话似乎还萦绕在耳边。他说——颜词,我想和你结婚。
而不是复婚。
一字之差,千差万别。
她那会儿要不是太疼,想立刻反击他的。婚不是没结过,而是没结果。
思索片刻作罢,她没必要在这个时间点儿攻击他,没意思,太疼了。
徐行之站在外面敲响了门,递来崭新毛巾:“用不用?”
“用完了。”她看着他,“过来扶我一把。”
徐行之二话不说到她跟前蹲下身:“上来。”
颜词没动,打着石膏的腿翘着,过了会儿突然侧过脸:“不用,扶一下就成。”
他等不到人上来,心思有点儿燥,但是又觉得不忍。这女人到底要马虎成什么样子,下个楼梯就把脚崴骨折。
他就着浴室里袅袅湿雾,沉声问道:“颜词,就你这个样,身边没个男人照顾你行么?”
颜词闻言,脸色忽变:“我明天就走,绝不麻烦你。”
徐行之愣了愣,心道这女人又误会他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