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雷芒不语,眉眼低垂,没有人知道他内心的情绪变换。
最终,他抬手,将匕首插入一灯大师的心脏,感受着这位老人渐渐停止的生机。
抽出匕首,转身,不再看躺在地上的一灯大师。
克雷芒冲站在对面的女人笑了笑,“我自由了?”
女人点头,面纱下露出温柔的笑,点头道:“当然,欢迎你,我们的圣子殿下。”
夜幕下,围绕着这座规模不小庄园的,是一堆堆篝火,将这篇区域照的灯火通明。
空气中弥漫着沉重的怪异气息,即便是那些强者们出手的残留,也令人心颤。
负责维护现场的守夜人最低也是危险级的,可即便是他们,耳边也会不时听到令人头皮发麻的低语声。
而比这些残留怪异气息更加令人担忧的则是,在海北省他们已经是现存最强的一批守夜人了,而永夜教会这次来犯的人中应该有着特级中的特级。
对于现场的守夜人们来说,他们只知道这是一次永夜教会发动的袭击,但并不知道眼前建筑的含义。
夜幕下,狂风声响起,在大地上似乎有一阵潮流奔腾,让那些看守现场的守夜人更是心惊胆战。
做守夜人的,多半都不会是胆小鬼,可他们即便不那么怕死,也不想死的没价值。
如果是永夜教会杀个回马枪,他们在特级之上的强者手中,死的毫无意义。
狂风停歇,周遭的篝火一阵倾倒,好在来者在抵达目的地前减慢了速度,否则现场将重归黑暗。
借着篝火的光芒,人们终于看清了来者,那是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年轻男人,一头黑色短发,浑身带着令人不寒而栗的血煞之气。
一时间,所有守夜人都握紧了自己的武器,尽管对面没有出手,但他们不觉得这会是自己人。
陆晨看着现场十几位警惕的守夜人,皱了皱眉,从胸前取出宗教裁判所的身份令牌,“自己人。”,!
少年的声音带着感慨。
“就因为这样?”
克雷芒张了张嘴,还想问对方是不是知道自己“守护者”的身份,难道是一灯大师向其他同学透露了消息?
但叶秋风的回答更快,没等他问出下一句,就说道:“不是的这只是一小部分原因,大家愿意照顾你,因为我们是朋友啊。”
叶秋风停下脚步,扶了一下克雷芒的肩膀,苦笑道:“你耐力是真好,继续跑吧,我应该能为你再争取一分钟。”
克雷芒沉默了下,超前跑去。
“对,跑快些,我最后的朋友啊。”
叶秋风看着克雷芒的背影,轻声自语,转身看向追来的永夜教会三等祭祀。
这么死,有些许,不甘心。
可他希望朋友们的牺牲是有意义的,起码要让守护者活下来,就算多争取一分钟也好。
风声响起,叶秋风呆呆的看着折返回来的克雷芒。
“别杀他,你们的目标”
克雷芒大喊,可他的话语未落,自己审判的叶秋风就爆成了一团肉酱。
炙热的血雨洒在他脸上,一时呆愣在原地。
啪啪啪——
黑暗中传来一阵拍手声,如同观看一场大戏谢幕后,有礼貌的观众。
月光下,一个身穿红色西装的男人走来,“看来是你没错了。”
砰——
沉重的落地声响起,烟尘弥漫,在克雷芒身边不远处,一名老者颤巍巍的起身,衣衫褴褛,正是一灯大师。
一灯大师看着克雷芒身边叶秋风的遗体,叹了口气。
他目光转向那个穿着红色西装的英俊中年男子,“我能问下,你是哪位大罪司教吗?”
红衣男子如同舞台演员一般,手放在胸前,弯腰行了个礼节,“永夜教会,傲慢大罪司教,费阿斯顿,很荣幸见到您,一灯大师。”
一灯大师双手合十,“你们什么都得不到,而即便是你,沾染上了我的怪异本源,也会被裁判长大人追杀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