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弥内心焦躁,但还是加快了对大地力量的汲取。
于是整片大陆都开始震荡了起来,环绕大陆的海洋则是风浪再起,汹涌澎湃。
在蒸汽与机械之国,人们躲在地下的安全屋内,拥抱着互相取暖,并不是身体上的寒冷,而是追求心灵的慰藉。
迪菲亚市,在教会内安抚民众的少女,眉宇间带着散不去的悲伤。
露易丝这段时间自己都惊异于自身的坚韧性,她面对那些黑暗中的低语声,一直忍耐了过来,并且没觉得有多么难熬。
可她看到有许多人陷入恐惧的疯狂,又被那寂灭的低语令灵魂变得空洞。
有时候灵魂足够坚韧未必是什么好事,因为那未必代表一个人心灵的强大。
露易丝亲眼看着那些熟悉的叔叔阿姨,一个个走向疯狂与毁灭,看着教会内结识的修女朋友们在神像下的祈祷声中,陷入崩溃。
她每天在短暂的休息过后,除了安抚民众,就是在教会内部走动,去探望自己认识的朋友,可朋友们每天都在减少。
“他很难受,能请你帮帮我们吗?”
一位女士找到露易丝,渴求这位神职人员能给予些帮助,因为她五岁的小儿子此时正坐在他父亲腿上,不住的打颤,一言不发。
露易丝有些不忍,跟对方走去,俯身看向这个男孩儿,“小弟弟,你还好吗?”
小男孩儿面色苍白,抬头时眼神恍惚,“我,我好怕。”
此时男孩儿的父亲抬起双手,放在儿子的肩膀上,似是轻柔的安抚。
可下一刻,在露易丝震惊的目光中,男孩儿的父亲双手掐住了那小小的脖颈,瞬间将小男孩儿脸掐的发紫。
“你在做什么!”
女人扑上前,想要拉扯自己的丈夫,而男人神情狰狞,眼神恍惚,像是听不到任何声音。
露易丝也上前帮忙,可她没有吸收过怪异本源,只是个普通少女,又怎敌得过一个成年男人的力量。
在一番厮打后,男人松开了手,意识似乎恢复清明,而小男孩儿早已断气。
露易丝惊惶的抬头,她发现在教堂内,有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对亲人下手。,!
言说,我们两个是去殉情吧?”
莫娜体内气机一滞,险些没从空中落下来,她原本要维持怪异本源不躁动就很困难了。
她冷笑一声,“呵——我们的圣子冕下当年不是说,那种平胸的女人也能做圣女吗?”
彼得和莫娜开始升空,冲向那层朝神弃之地压来的黑暗意志,这是物理层面的压制,大地已经开始无声的下沉。
彼得靠近莫娜,拉起了对方的手,同时回身一记金色圣枪将季无咎打了下去,“回去做你的工作!”
季无咎被金色圣枪压着下落,那一直木讷的脸上带着怒意,“彼得你这个狗东西!!!”
彼得无视了季无咎的叫骂,瞥了眼莫娜的前胸,“如果你没垫的话,我可能要收回年轻时说的话了。”
莫娜额头先是青筋暴露,又瞬息间隐去,“滚。”
“好。”
在神弃之地人们的目光中,在大气层的交接处,爆发出璀璨的金色光芒和灰黑色的光芒,形成的上升力量,竟让那股意志的下落速度变慢了。
刺目的金光和阴沉的黑,交融在一起,以生命燃烧出最后的力量,弥补他们错误的事和时光。
彼得的指尖,黑色的光芒在流逝,直至消失,而他的躯体因为怪异本源的不协调,和爆发式的出力,也在陷入崩溃。
他握紧了拳头,却握不住任何东西,就如同他散漫的表情下隐藏的雄狮之心,改变不了这位旧神收割世界的现状。
从指尖开始,再到手臂,直至前胸。
在完全崩溃前,彼得看向星海深处。
陆先生,你还活着吗?
今后就是年轻人的时间了。
大地下无声的下沉,凡人们难以呼吸,神的意志还未降临,就以令他们的心灵陷入崩溃。
两位至强者的陨落,只是为那毁灭一切的大势拖延了微不足道的时间,而这位旧神,似乎并不想一下就将所有人类抹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