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下山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明明他期待了很多年,是十八年吗?应该是的吧,毕竟自己今年十八岁。
他每日在山中生活,去给小土包浇水,日复一日过着平静的生活,却一直期待着下山。
可父母同意自己下山了,自己却忽然有些惶恐,这是为什么呢?
“毕竟是我陆秋的儿子,那混出名堂是必然的,至于媳妇,那不是要多少有多少?”
陆秋笑道。
然而他还没开心完,就躲闪不及被一筷子敲在额头上,出现一道红樱
薛芷妤眼神不善,“怎么,咱们陆大教官是觉得只有一个老婆不够了?”
“没没没,不是那个意思”
陆秋连连摆手。
“爹,我想了想”
陆晨犹豫着开口,“要不我不下山了,就留在山上陪爹和娘,我舍不得你们。”
薛芷妤温柔的看着陆晨,摸了摸已经比自己高很多的儿子的脑袋,“傻孩子,哪有孩子一辈子跟在父母身边的,你也要又自己的生活,自己的未来,自己的幸福,终究是要成家立业独立的。”
“怎么,你之前嚷嚷着想下山,该不会是那种还没出去几天就嚷嚷着要找妈妈的人吧?”
陆秋笑着对儿子道。
陆晨面色有些赤红,“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心里有些不踏实,感觉仿佛这一走,就再也见不到爹娘了。”
他犹豫的看了眼父亲苍白的鬓角,“爹您的箔”
他曾在夜里偷听道娘说,爹好像活不了多久了,大限将至。
他好像听爹娘说,这是秘血武者的命数,终究是不能像其他普通人一般安享天伦,儿孙满堂的。
他怕自己这么一下山,下次回来时,就见不到爹娘了。,!
东西,可他记不清了。
他俯身,用手捧起一汪清泉,走到小土包旁,为其浇水。
“真是个好天气,钓到鱼了吗?”
一个声音在不远处响起,陆晨转身,看到一名中年男子朝自己走来,眉宇间和自己有几分相像,只是粗犷了几分。
“爹,你怎么来了?”
陆晨几乎不假思索的道,他认得眼前的男人,这是他父亲陆秋。
他们一家为了躲避战乱,隐入了山中度日,自他记事起就在这里住着了。
“我不来,你岂不是又要在这里呆坐一天,我和你娘想清楚了,认为你说的有道理,男子汉大丈夫,不能一辈子待在山里,你可以下山去闯了。”
陆秋拍了拍儿子的肩膀道。
“真的?我能下山了!?”
陆晨有些激动的道,他自幼就向往外面的世界,不想一辈子都待在山中,每日过着一样的日子。
仿佛血脉基因中有什么在召唤着他,让他不甘于平凡的生活,隐隐的召唤他追求刺激。
“瞧给你兴奋的,你娘为这事儿跟我气了好几天才答应,等会儿回去好好哄哄她。”
陆秋笑骂道,又看了眼旁边那个小土包,“怎么又来给这东西浇水?你到底种了什么?”
陆晨憨笑着挠了挠头,“我也有点忘了,只是养成习惯了,每日来浇水,想看看能不能发芽。”
“神经兮兮的,还真是在山里憋坏了,就是嘛,你也老大不小了,在山里去哪讨老婆?”
陆秋有些不满的看了眼儿子,对方每天都会来给小土包浇水,自己几次想要挖开看看儿子到底中了什么,陆晨都不让。
陆晨和父亲走着山中小路,准备回家前,又扭头看了眼那个小土包。
话说我种的,是什么来着?
那里到底埋着什么?陆晨仿佛是第一次思考起这个问题,心中有一种不可遏制的冲动,想要去挖开小土包看看,里面到底种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