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孙鸿福家,已经被残酷的生活压垮了很多年。
“走吧,我们去下一个地方。”
魏君带着贾瑛,来到了一个小院内。
院内有一群人在围着一个瘸腿的年轻人。
“大侄子,你父亲是我们李家的骄傲。”
“平儿,以前是大伯做错了,跟大伯回家吧,你父亲和你都要认祖归宗。”
“平儿,既然魏大人查明了真相,朝廷肯定会给你父亲一个交代的。回家吧,你身上毕竟流淌着李家的血啊。”
……
魏君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容。
“他叫李平,父亲也是当年驻扎西海岸的一个士兵。战争初期,西海岸沿线败的太惨,所以那些战死的将士朝廷没有发放任何补偿,甚至称其为耻辱。李家认为李平的父亲为家族蒙羞,所以把李平和他母亲逐出了家族。李平母亲因为没钱治病最终病死,李平为了维护他父亲的名誉和人打架,被打断了腿。过去这些年,李平一直以乞讨为生。”
贾瑛身体一颤。
“李家的族人现在围在李平面前献殷勤,明显是为了遗属的身份。烈士所在的家族,赋税都可以得到减免,所以李平在李家的地位现在扶摇直上,李家想把李平重新招回家族。是不是很不耻李家的行为?”
贾瑛开口,声音有些沙哑:“愿意低头认错,总比让李平一直当乞丐要好。”
“是这个道理,但是李平本可以不是乞丐的。贾瑛,你之前对你便宜父亲贾秋壑的所作所为明显缺乏深刻的认识。我只是在史书上写了短短的几行字,我没有写的是因为贾秋壑、宋连城还有那些通敌卖国的人,大乾有很多无辜的人被殃及,他们付出了巨大的代价,在承受着本不属于他们的错误。
时代的一粒沙,落在每个人头上就是一座山,足以把人压垮。
“贾瑛,你既然这一世是贾瑛,贾秋壑是你血缘上的父亲。那这些人,就是你的债。”
魏君拍了拍贾瑛的肩膀,淡淡道:“相比起担心荣国府的未来,你也应该想想还债。贾瑛,你要像一个男人那样站出来了。是我带给了这些人迟到的正义,而弥补这些人过去这些年所遭受的不公,是你们无法逃避的责任。”,!
p;魏君没想过改变这种情况。
脱离了时代大环境谈法制的都是耍流氓。
贾秋壑之所以能够给大乾带来这么大的损失,和他荣国公的地位是分不开的。
所以荣国府为贾秋壑所犯之事付出代价很公平。
不过魏君却不能任由这群人来决定荣国府的命运。
拍了拍手,魏君再次把大家的视线吸引到了自己身上,然后道:“诸位,荣国府确实要为贾秋壑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但是具体要付出何种代价,应该由朝廷律法裁决,不能由大家的喜好决定。
我知道大家此刻全都是义愤填膺,但我请大家不要忘记,林薛二位将军也是荣国府走出来的。大乾初立的时候,荣国公也曾经为人族浴血奋战。
“贾秋壑所犯的罪,荣国府当然要承担。但是荣国府为大乾带来的荣耀,我们也不应当忘却。律法可以审判荣国府,但是我们不行,我们不能动用私刑。”
这番话如果是别人说出来,大家肯定不认。
但这番话是魏君说出来的。
真相也是魏君捅出来的。
所以魏君的话,大家愿意相信。
“魏大人说的有道理。”
“我等只是为求一个公道,既然贾秋壑已死,后续事情自然交由朝廷裁决。”
“一切按魏大人说的办。”
“魏大人,听说朝廷要对你不利,是真的吗?”
听到这句话,魏君洒然一笑:“大家放心,魏某在一日,就一定会秉笔直书。若有朝一日魏某不在了,也还有你们。我的行为如果触犯了律法,损害了国家利益,自然要因此付出代价,大家无需为我鸣不平。求仁得仁,有些事情魏某既然做了,就已经有了付出代价的觉悟。”
看大家还有人说话,人群里显然有很多自己的粉丝,魏君没有给他们开口的机会,继续道:“诸位,散了吧,荣国府之事相信朝廷自有定论。我的安危也不用大家担心,只要我行的正坐得直,谁都害不了我。若是我做错了事,那我也该死。任何人做错了事情都要付出代价,我也不例外,没有人能够拥有特权,也请大家不要神化我,不要赋予我特权。”
魏君主动向大家行了一礼。
所有人几乎齐齐还礼。
能出现在这里围攻荣国府的,都是内心忠勇正直的热血之士,但魏君简单的几句话,就让这些人感受到了自己和魏君之间的境界差距。
魏君的粉丝开始高速增涨。
就在这时,荣国府的大门从里面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