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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见故人（第3页）

“不哭，不哭。”小娃娃看着她呆呆地也不接过帕子，直接凑上前替谢云初擦起眼泪来，另一只小手还勉力举高，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

“你……你是谁？”强烈的熟悉感几乎要将谢云初淹没，她不敢置信，一眨不眨地盯着这个漂亮如年画一样的小娃娃。

“我，我叫楼春至。”小娃娃说话还不算多利索，她有些磕巴地说完自己的名字，眼睛亮亮地看向谢云初，“你呢，你又是谁？”

“我……”谢云初哽咽，她颤抖着声音轻轻道，“阿珮，我叫阿珮。”

“阿珮，”楼春至很是高兴地拍了拍手，又兴致勃勃地重复了一遍，“阿珮！”

谢云初正还想和她多说两句，却见不远的甬道处匆匆奔来一个清瘦身影，一把抱起了小春至。

“又一个人乱跑。”江月如喘着气，戳了戳楼春至还带着婴儿肥的面颊，“今天来人这么多，都不带怕的。也不知你是随了谁了。”

“姑姑~”楼春至撒娇道，“我知道错了~”

“梨花好看嘛！”

“好看好看。”江月如笑道，贴了贴她的额头，“下回可不准再一个人瞎走了喔。”

“好~”楼春至嘴上乖乖答应着，眼睛却滴溜溜地转。

“鬼灵精！”江月如笑着挤了挤鼻尖，抱着她就要往回走。

“不要，不要走！”楼春至挣扎着，一双手朝着谢云初呆立站着的方向抓了抓。

“怎么了？”江月如疑惑看向春至指的方位，那里分明什么都没有。

“阿…珮……”楼春至却喃喃，眼角悄无声息滴落下一颗晶莹的泪来。

“你说什么？”江月如没听清，抱着她轻轻拍了拍，哄道，“好啦，姑姑没有真的怪你，我们回去，看小妹妹去。”

谢云初傻站在原地，静静看着一大一小两个人影渐行渐远。

方才的一切都好像是梦一样，可她脚边掉落的那一方素帕却在无比认真地告诉她，这是真的。

她真的见到了她们——

她的母亲，她的挚友。

轻柔的触感从头顶上方传来，谢云初愣愣偏过头，只见萧骕不知何时已出现在了她的身侧。

“真的是她，对吗？”谢云初的声音还有些微抖。

“是。”萧骕颔首，又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楼春至，就是你母亲宋知微的转世。”

谢云初笑了，她擦去满面的泪水，“昭明侯楼旭是阿娘最亲厚的表兄，其子楼彰也是她看着长大的后辈。没想到，阿娘的这一世竟会托生在楼家，成了楼彰表哥的女儿。”

“楼氏也是将门之家，看来，阿娘从前做将军的愿望能够实现了。”

谢云初泛着水光的眸子里分外清亮，闪烁着由衷的喜悦，“真好。”

“我能把它带回去吗？”她指了指脚边的手帕。

人鬼两界泾渭分明，刚出生不久的幼童能见鬼魂并非异事，可若鬼魂想要带走人间之物，这就是件难事了。

不过好在——萧骕最是心软了，在谢云初的面前。

“可以。”他想都没想就点了头。

“太好了！”谢云初笑得真诚，“谢谢你！”

萧骕勾了勾唇，施力将手帕拾起，又朝它反手送去一道幽绿业力，下一秒，手帕就能被他实打实捏在了手里。

“给。”

谢云初满心欢喜地接过，又再三道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