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猜谜?!”谢云初一下精神了起来,“想!”
萧骕早知道她会感兴趣,笑了声,带着她走进了沸反盈天的热闹处。
“大…大人?!!”主持猜谜的白无常一看到他们就傻了眼,“您怎么来了?”
话说出口他又自觉失言,赶忙找补道,“您也来……与民同乐,与民同乐呀?!”
萧骕只比了个噤声的动作,传音道,“不必顾及我们,做你自己的便是。”
白无常鬼灵精得很,一瞬间就会过意来,一双眼睛滴溜溜地盯着谢云初与他们鬼帝大人打了个转。
不错嘛,没想到大人看着冷若冰霜,实际上还是蛮有温情的嘛!
他二话不说就笑嘻嘻地拉上了嘴,作了个保证的手势,重新笑着招呼起前来猜谜的鬼众。
谢云初在一旁蓦地又红了脸,想了想,她还是扯住萧骕的衣袖,问道,“这样就行?”
萧骕颔首,勾唇道,“放心,见过我的审判司鬼差就他们几个,不会有鬼认出我的。”
谢云初笑着应好,放下心来全意欣赏。
审判司堂内挂满极尽工巧的花灯,不仅有人间常见的鸟兽花草,还有独属于地府的鬼刹精怪,甚至连幽禁于黄泉之内的穷奇梼杌也被刻画成了短小矮丑的憨态模样,安在花灯上倒是别有一番风趣。
谢云初没忍住笑了出来,指着这盏花灯看向萧骕,“它们自己知道这事儿么?”
萧骕直被丑得没眼看,“画得确有保守。”
谢云初眉眼溢出止不住的笑,萧骕这厮如今也是一张小嘴淬了毒。
“来,这是给你们的猜谜券!若是答对了挂于灯笼上的任意十题便有机会答那三盏花灯上的最后谜题,答出者即可进入孽镜台许愿喔~”白无常不知何时溜达到了他们身边,小声嘀咕道。
谢云初给吓了一跳,无意识接过,面上表情还是懵懵的。
萧骕勾唇,极力控制住自己想要抚上她发顶的手,轻咳了声,“想去许愿么?”
“那是自然!”谢云初回过神来,想也不想就笑着答道,“我可是猜谜小能手,这许愿的机会我得定了!”
萧骕看着她斗志昂扬的样子,笑着颔首,寸步不离地跟紧在她身旁。
“阎王两点到,打一字……”看到谜题的谢云初直发笑,这题目出的还真接地府啊。
不过,怎么会难倒她?!
“我知道了!是‘净’!”她思考片刻便灵机一动想出了答案,一双慧眼在花灯柔和的光下更显晶亮。
“噢?!姑娘好生厉害。这题在下想了许久都毫无头绪,敢问姑娘应作何解?”一旁有一夫子打扮的男鬼被谢云初这一手惊得讶然咋舌,难掩好奇地询问道。
“先生您客气!这也只是我的猜测,”谢云初笑了笑,先小小谦虚了一下,继而耐心解释道,“从谜面上看,阎王主阴司牢狱审判,最常面对的情形便是恶鬼亡魂的申诉争辩,故应会意得一‘争’字。而‘两点到’则明确指示了字形,‘两点’就是两点水这一偏旁部首。又因‘到’字隐意到来、添加,所以将这两部分拼在一起,便是一个‘净’字。”
“阎王两点到,示意‘净’字,也暗含着地府审判公允、善恶分明之意,想来当是如此。”谢云初又从寓意入手再次反证了自己的推断,话音刚落便赢得了满堂喝彩之声。
“姑娘可真是颖悟绝伦、慧心妙算呐!”书生佩服地作了一揖,“在下自愧不如。”
“先生过奖了!”谢云初也笑盈盈地回了一礼,又转了个圈答谢众鬼的夸赞。
此事一出,不乏有好事鬼继续围聚在她身边,看着谢云初三下五除二便一连猜出数道谜题,语气中的溢美褒奖更是达到了新的高度,闹腾热烈的气氛愈发兴盛。
而在热闹外的小角落里,白无常没忍住做了个拭泪的动作,“真好啊我们小阿珮,大大方方的,可真有气度。”
“你这是什么语气,听得我怪恶心的。”黑无常搓了搓手臂上惊起的鸡皮疙瘩,“人家有气度和你有什么关系。”
“哼。”白无常白他一眼,暗骂此鬼身在福中不知福,“你就说,有这么个妹妹高不高兴,荣不荣幸吧?!”
黑无常一噎,倒也默许了他的话。
谁料白无常又话锋一转,掉泪的动作更真实了几分,“哎,也不知鬼帝大人作了几辈子善事,竟能和我们小阿珮走到一块儿去……”
黑无常一把捂住他的嘴,警惕瞄了一眼周围,没看到他们鬼帝大人这才松了口气,“倒反天罡是不是有点太大胆了!”
白无常一脸泪眼朦胧泫然欲泣,活像个看着自家女儿出嫁了的老父亲,只是被黑无常这一打岔也不再敢口出狂言,只好画个圈圈偷摸腹诽。
而处于包围圈中的谢云初自是全然不知,还沉浸在猜谜的过程中不亦乐乎。
“萧骕萧骕,我答够十题了呢!”点了点个数,谢云初甚是兴奋地摇了摇他的衣袖。
“那接下来就可以去挑战最后的三题啦~”白无常又不知何时悄然出现在了他们身边,指着挂在最顶端的三盏缀着罗刹恶鬼的花灯,笑容里带着几分看热闹的兴味。
“忘了补充,若是想猜谜,还得先将灯谜取下来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