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澈依旧垂着头,不说话。
在孤儿院待得时间越久,就越会对自己希冀的东西不抱有任何的期待。
“我是不是很糟糕。”
“为什么这么说?”
季北辰垂眸,沈澈的状态介于断片和即将断片之间。
男生缓缓地说道:“耳朵坏了工作也没有了,大家都很小心翼翼。”
“见到我也不会再笑了”
“大家都笑的很勉强,其实没有关系的呀,我只是耳朵坏了一点点,我还是可以听见的。”
季北辰微怔。
他总觉得自己漏了很重要的东西。
他一直没有想明白,为什么沈澈总是在躲着他。
可现在看来,季北辰忽的觉得,他错过的,是沈澈的二十多年。
怀中的男生眉眼带着水雾,似乎有些委屈,又有些难过。
“院长说,只有乖孩子才会被大家喜欢,可是我很乖了,为什么妈妈还是要将我送走。”
“妈妈说我们小宝真可爱的啊。”
沈澈的声音很小,小到季北辰有些听不清。
忽的,声音低了下来。
沈澈的脑袋一点点的,眼尾泛红,还挂着浅浅的水珠
一夜无梦,再睁眼的时候,密密麻麻地疼痛钻了进来,颈椎泛着轻微的酸痛。
腰间,熟悉的大手紧紧地禁锢着。
沈澈眨了眨眼。
翻飞的窗纱溅起,露出早起的太阳光芒,房间内一片静谧,微开的窗外,是麻雀的叽喳声。
沈澈怔怔地回想着昨天晚上发生的事,只记得工作人员打趣着敬他酒。
他喝了很多酒。
然后就什么也不记得了。
接着,温热的大手缓缓上移,轻碰了下他的额间,探了探温度,又摸了下他的头。
季北辰说:“不再睡一会了吗?宝宝。”
沈澈晃了晃头:“我为什么在你房间?”
身后,男人静谧了一瞬,才笑了起来:“你不记得了呀,”
沈澈转身,微微瞪大眼睛。
他喝醉酒的经历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之前师傅说他喝醉了会找不到家,沈澈一直记得这件事,他家里只有他自己,喝醉了就没人送他回家了。
所以,他很少喝醉。
季北辰点了下他的眉心,懒洋洋地睨着眼:“你喝醉了抱着我不撒手说你喜欢我。”
沈澈张了张嘴,摇头:“不可能。”
季北辰笑了下,戏谑地抬着下巴:“你说我很大,你很开心。”
沈澈直起身子,冷冷地将他按在枕头里。
季北辰愉悦地笑了起来。
阳光落在他的眉眼间,像披上了一层淡淡的霞光,轮廓分明,金发散落在枕边。
沈澈对美有很强的偏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