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后知后觉地突然察觉到些微的尴尬。
忽的。
黑色皮鞋挤开他的腿弯,男人强势地一只手搭在他的腰窝,另一只手缓缓握住他的手腕,帮他扶好有些抖动的手机。
懒散的气音落在他的耳侧。
“抖什么?”
沉默片刻,沈澈小步地挪动,将身体大半的重心都压在他身上,视线微垂,落在他骨节分明的手指上。
也许是因为体内有一半的北欧基因,季北辰的骨骼结构要更宽大些,就连小指都要比普通人长上一些。
沈澈微微侧身,但他们挨得太近了,唇瓣堪堪擦过对方的脸颊,像是一道轻柔的春风划过。
“季北辰,有没有人说过,你弹吉他一定很好看。”
翻飞的轮指在吉他弦上巧妙地扫过,像舞动的蝴蝶般,金色长发落在他的脸侧,耳朵上的白金蝴蝶耳夹若隐若现。
只是想到这幅画面,沈澈就觉得,嗯,美人!
像港片中文艺彬彬又带着自己独有特质的港星,季北辰的一举一动,都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气质,野性和温柔交织,神秘和复杂相伴。
许是他说话的声音很小,带着轻微的痒意,季北辰微微仰头,修长白皙的脖间,那颗长得极其诱惑的喉结轻滚,如刀锋般的下颌线连接着微微凸起的青筋线。
好美。
微敞的黑色衬衣左侧,是一枚和他之前送给他的黑濯石袖扣有几分相似的胸针,胸针小巧,却泛着古朴的光芒,凑近,似乎满溢着天山的繁星。
沈澈的目光在那枚胸针上流转,又落在他腕间的劳力士手表上。
金属链条下,古铜色的皮肤泛着光泽。
好手。
季北辰懒散地轻轻笑了下:“你是第一个这样说的。”
“是吗?那真是有些遗憾。”沈澈错开目光,“你要是不姓季,做男模或者当大明星出道,一定能迷倒好多人。”
气氛忽的静了下来。
屋内的声音令他悄然间红了耳尖,沈澈假装自己听不见,看了眼手机,约莫着该录的都录了下来,便按了暂停键。
转身,局促地笑了下。
可身后的男人却更过分,拉住他的袖口,另一只手撑在墙上,一步步逼近。
对方轻抚着他的脸。
指腹温热。
“宝宝,看着我。”对方的神情更为专注,声音低哑,“那要是真做了男模,你会喜欢我吗?”
如同白炽光般的光线落在他的身上,略去了他身上的雍容威压,像是蒙上了一层暖光。
蓝色眼眸细细地凝视着他。
落在他的唇间,又缓缓上移,注视着他的眼弯。
情欲一点点弥漫开来,但又并不涩晴,类似于一种伊甸园中,亚当和夏娃偷食禁果的纯情。
如果说爱是上帝赠予人类的礼物,那性也许是附赠的潘多拉魔盒。
有人打开是毁灭世界的火种,有人打开是火光渐微的希冀。
爱欲交融。
片刻,季北辰忽的笑了,随意地抬手,点了下他的眉间。
“再皱眉,就要成小苦瓜了。”
对方就这样平淡地放过了他,沈澈心口一怔。
可偏偏。
这样的以退为进,就像在他心底落下的那枚轻飘飘的羽毛,不起眼,却又无法忽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