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一会,离仑眉间这枚金红色的妖印中央,也随之飘出一根蓝金光丝,主动缠上了朱厌那一根暗红光丝。
“阿厌,别怕,你只需要,好好享受,好好感受它赠予的祝福,就好了。。。”
朱厌被离仑这话整得不明不白的,正想开口一问,又被离仑堵住了嘴。
当发丝般粗细的两根光丝相缠在一起的那一刻,伴随着沉重又急促的呼吸声,还有令人遐想的暧昧水渍声,磐石底部那一朵骤然而生的巨大欲灵幽花,以两人为径,瞬间向四周源源不断荡漾开一层又一层耀眼的蓝金光辉。
与此同时,正与朱厌拥吻着离仑,藏在衣袍里的身体,身上的皮肤和血管里头,正被一道又一道蓝金色泽的光纹游离和填充着。
厮磨着唇瓣的吻,从温柔到粗鲁,从耐心到暴躁。两人身上繁琐的鬼族服饰,也在激烈的狂吻之中,不知何时,微微散了些。
离仑吻得很凶,凶到朱厌觉得自己的唇被咬得生疼,甚至隐隐传来了一股淡淡的血腥绣味。
可他却没有推开离仑,双手反而用力攥紧着离仑微微松散的衣领,主动仰高了自己白皙修长的颈,向离仑送去了一个长长的吻,毫无保留地迎合着眼前人的索取。
离仑,终于舍得松开他了。而他,也终于有机会说话了。
“离、离仑,你。。。”朱厌低头,双手捧着离仑的脸,压着沉重乱序的呼吸问着他,“你会、你会重新。。。回到我身边的,对吗。。。”
朱厌突然觉得,他一直以为,自己是最了解离开仑的。可直到此刻,他才明白跟怀疑起自己来。
或许,英磊说的对,离仑并非他想象中那么单纯。他对离仑的了解,仿佛透着一种不真实,被刻意篡改过的滤镜。
他猜不透离仑,而离仑的秘密,远比他想象中的,要多得多。
“阿厌。。。”离仑没有急着回答,只是与他对视着的眼神,有些晦暗又有些沉重,夹着喘的鼻音有些重,语气淡淡一道,“我一直,都在你身边。”
离仑很想说,他一直都在他身边,只是,他看不见他而已。只是,他被净渊那个死小子下了看不见他的结界而已。
离仑俯身,温热的吻,落到了朱厌的侧脸,游到了朱厌的耳廓,引得朱厌不由一颤。
两人明明还没做任何出格的疯狂之事,离仑也只是随随便便亲了他几下,就已经把他勾得一阵晕,惹得他不由挺直了身,下意识将自己朝离仑身上送去。
自己,好像。。。有点。。。没出息呀。。。被离仑亲得迷糊的朱厌,背着离仑,偷偷在心里骂着自己的不争气。
朱厌那一双原本清明的红瞳,早在离仑铺天盖地的狂吻之中,被来势汹汹的情。热。爱。欲。覆盖得彻底。
“厌厌。。。”离仑轻轻咬了一口朱厌大喘着的唇,低低笑了一声儿,“好乖呀。。。”
从前的他,一向只唤朱厌为‘阿厌’,除了生气时,才会唤朱厌为‘朱厌’。
可是,变成小小槐鬼状态下的他,明明七情缺失得就像一块因残破而被人丢掉的玉,明明是一个连话都说不完整的小东西,明明知道朱厌因为净渊的法术根本看不见自己,但一碰上朱厌,就跟傻子似的,屁颠屁颠地总爱跟在他身前身后不断唤着‘厌厌’。
其实,小小槐鬼唤的,只是一个单字,厌。但结巴的小嘴一瓢一快,听着听着,喊着喊着,就叠在一起变成了‘厌厌’。
离仑忽然觉得,厌厌,也挺不错的。
“唔、离。。。”唇被离仑莫名其妙咬了一口,朱厌有些吃疼,眉目之间除了春色动人之外,还有一抹淡淡的不悦,“离、离仑,啊!”
离仑笑着低头又咬了他一口,只是这一次他的暴行,是落在朱厌忍得青筋暴涨,布满微汗的侧颈上。
朱厌那一头用术法变幻遮住的及腰黑长发,唰的一瞬间,变成了最原始的雪银色,甚至连藏起来的妖兽耳朵,都被激得一块露了出来。连带着脸上被刻意隐藏起来的白猿妖纹,也在不知不觉中暴露了出来,将那张本就抢眼又漂亮的脸,衬得又邪又魅。
朱厌,在离仑有意无意的撩。拨。和挑。逗。之下,情动得彻底完全妖化了——
在离仑的诞生之地里,朱厌露出了自己最原始的脆弱模样,就像一只高冷孤傲的野猫儿,终于放下警惕之心和戒备之意,收起了自己的利爪,朝离仑露出了柔软又脆弱的肚皮,全心全意地朝他示着弱,撒着娇,毫无保留地将自己献。祭。出去,只为他一人特有的专属。
朱厌因情动而陷入完全妖化的这一幕,带给离仑全身心的感官刺激,可远比直截了当的两人。鱼。水。春。宫,还要刺激万分,把他的心,绞杀得片甲不留。
离仑的灼灼目光瞬间化作一条无礼的火蛇,带着不可说的霸道侵略,从上往下,像是欣赏着一幅完美的画作,默默审判着躺在他身下的朱厌,一寸一分的,毫不客气。
映入那双蓝中带灰的眼里,是朱厌被微汗覆盖的额,抢眼的蓝金额印被滑过的一滴热汗濡了个透,折着漂亮的光辉,又美又妖。
朱厌雌雄难辨的五官上,绽放着一道道漂亮勾人的白猿妖纹。那双被朦胧迷情的水雾深深盖着的红瞳,带着几分慵懒,有些无助地望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