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黏稠的血,包裹着又利又冷的指,温暖,舒服。
噗嗤一声,插在胸膛的指,被朱厌拔了出来,耳边又再一次传来了一声克制压抑的痛闷。被朱厌的手按着的蜜色。胸。肌,因为疼痛而有些肌肉收紧起来。
好端端的胸膛上,突然多了一个血窟窿,源源不断的血正从血窟窿里头溢出来。伴随着沉重的呼吸,疯狂涌出的鲜血如同一朵妖艳的花,绽放在离仑的心口上。
诡异的是,离仑心口上的伤,借着身上游离在皮肤里层的蓝金光纹,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起来。
朱厌突然低头,伸出温热的红舌,在离仑伤口还未彻底愈合之前,将上头流出来的血,舔了个干净。
嫩红的舌尖,如同一条灵活的毒蛇,又是钻又是舔着离仑心口那道血肉模糊的伤口,引得他不由攥紧了拳头,可从头到尾却都不曾出声制止朱厌一分。
皮肉愈合的微弱滋滋声,夹着令人遐想的暧昧水渍因,混着离仑时不时倒吸着的呼吸声,肆无忌惮的闯入两人的耳内。
离仑的伤口,最终还是愈合了,蜜色的肤上完全看不出方才有过一个鲜血淋漓的致命伤口。
朱厌妖化后的利指,纤长的指甲上还残留着离仑的血。他刻意放慢速度,当着离仑的面,在他的幽幽目光探索里,张开口,伸出舌,将指甲上的血,一点一滴的,全都舔进肚里。
朱厌笑了。
那是一个很复杂的笑,一分天真,三分愤怒,五分不满,七分挑。逗,十分挑衅。
一些血,残留在了朱厌的嘴角,沾染在他完全妖化后的雪白肤色上,衬得他像极了地狱深渊勾魂锁命的九幽冥使,勾着离仑的命,锁着离仑的魂。
“你在罚我?”离仑依旧眼神幽暗盯着朱厌,只是凛冽的眉眼,瞬间高挑了几分,那双宽厚的掌,不自觉掐上这坐在他身上人的两侧胯骨,意味深长地揉着这人的皮肉,“我不该如何?”
方才朱厌送给他的血窟窿,可不是闹着玩的。他再怎么不死不灭,也是会疼的。
况且,他眼前这一只看似为了他而收起自己利爪的猫咪,可不是普通猫咪,朱厌可是杀人不眨眼的猎豹。
“你猜对了。”被舔掉血的利指被乖巧地收了起来,朱厌的双手顺着离仑敞开的衣一直往上,划过离仑因紧张而上下滚动着的喉结,最终掐住了离仑的下颌,转而换他一个低头,狠狠咬了离仑唇一口,“罚的,就是你。”
“嘶——”
离仑吃疼得蹙起双眉,却依旧由着朱厌像是大发脾气的小孩子,无声的对他闹着,准许他不断撕咬,来回啃噬着自己的唇。
到最后,又吃到朱厌一记痛的离仑,干脆伸手扣住朱厌的后脑勺,不允许他逃躲半分,主动加深了两人的这个吻。
罚他,可以。玩他,不行。
躺在兽皮红榻上的两人,就像是在玩着命的疯子,追逐,吮吸,捕捉,缠绵,腥咸的锈味在不愿舍离的口中荡开,一线血从紧贴的唇角流淌而下。
离仑忽而伸手,一把搂住朱厌发软的腰肢,一个大翻,本是跨着坐在他身上的人,瞬间从主动的上方沦为被动的下方。
一个翻天覆地之间,朱厌的头狠狠砸在离仑垫在他后脑勺的掌心之上。而他另外一只手,藏在衣袍之下的臂弯,此刻正青筋暴涨地撑在朱厌耳旁的一侧,生怕自己一个不留意就砸到朱厌。
“离仑。。。”松开离仑的他,不由冲离仑露出一个有些疯的笑,洁白的齿上还残留着鲜血的红,手上的指,顺着离仑的喉不断往下滑去,停在了他因呼吸而起伏着的胸膛上,“你不该,抛下我的。”
是的。
他的骨子里,是恨离仑,恨离仑自作主张,恨离仑丢下他一人,恨离仑隐他瞒他甚至是欺骗着他。
当恨多于爱时,或者爱中夹恨时,又何尝不是一种另类的爱呢?
朱厌伸指,揩掉了离仑唇角的血,还有他残留在离仑唇上的水光残渍,又把这些混着残渍的血放进了自己的口里,以一种极为暧昧的动作,搅了又搅,又舔了舔。
不出所料,朱厌听到了一声加粗的呼吸声,很乱,又很急。
于是,朱厌像个胡闹了一番后终于得逞的小孩子,笑出了声儿。
他又伸手,一把勾过离仑的脖子凑近了自己,一手拉过离仑的手放到自己的腰间袍带上,慢条斯理笑着一说,“槐妖大人,我闹够了,我们,该干正事了。”
说完,朱厌又伸指抬高了离仑的脸,带着几分施舍之意,亲了他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