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同伴的话,他耸了耸肩,语气轻鬆:
“我故意的,绕了点路,想看看有没有不识趣的傢伙半路出手……可惜,风平浪静。”
说罢,他將手伸进大衣內里口袋,取出了一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深色木盒。
盒子不大。
他的视线,越过面前同伴的肩膀,投向教堂深处的方向。
是“圣爱德华礼拜堂”所在,安放著特殊的“治癒圣水”池。
隱约可见,池中似有一道身影静静沉浮,只露出半个头颅,金髮如同水草般在水中微微飘荡。
但莱德只是看了一眼,並未多言,也没有朝那个方向走去。
他收回目光,面色恢復了平静,走到长椅边,与另外两人一同坐下。
这两人同样是圆桌骑士之一,一个有著耀眼的金髮,年纪在四十左右,叫利罗尔,另一个则是老者,身材修长,腰间別著一把配剑,叫列文。
三人不再交谈,只是静静地等待著。
教堂內只剩下蜡烛燃烧的细微声响和远处泰晤士河若有若无的流水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不知何时,窗外的月光似乎变得黯淡了。
起初並不明显,但很快,那清辉如同被无形的幕布一层层遮盖,迅速减弱,直至彻底消失。
不仅是月光,连远处街道上路灯散发出的昏黄光芒,也开始变得模糊、摇曳,仿佛被某种力量侵蚀、吞噬。
黑暗,一种粘稠而具有侵略性的黑暗,如同潮水般从四面八方的阴影中涌出,悄然蔓延。
它无声无息地吞噬著光线,所过之处,只剩下最纯粹的“无光”。
这诡异的黑暗,缓缓地朝著威斯敏斯特教堂的门口蔓延而来。
莱德原本放鬆的身体微微绷紧,他目光如电,看向门外那逐渐被黑暗吞噬的街道和广场,低声开口:
“来了。”
他顿了顿,补充了三个字,如同下达作战指令:
“准备好。”
另外两人无声点头,眼神瞬间变得凌厉如刀。
“踏…踏…踏……”
缓慢的脚步声,自门外那粘稠的黑暗深处传来,每一步都仿佛踏在人的心跳间隙,给予满满的压迫感。
紧接著,那尚未关闭严实的厚重大门,发出“吱呀——”声,被一股无形的力量从外部缓缓推动。
隨著门缝的扩大,门外的黑暗如同有生命的流体,顺著缝隙丝丝缕缕地渗入教堂內部。
莱德、利罗尔、列文三人的目光瞬间锁定在那道逐渐扩大的门缝上,肌肉绷紧,体內的圣力开始流转。
然而,就在大门即將被彻底推开,门外的身影似乎就要踏入的剎那——
推门的动作,猛地停住了!
紧接著,更诡异的事情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