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让这句话的分量沉到底。
“如果谁没有罪,子弹会哑火,会卡壳。”
他抬起枪口。
“准备好了吗?”
枪口转向科罗多。
科罗多看著那黑洞洞的枪口,看著枪口后那张依然带著微笑的脸,终於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別,我……”
砰。
子弹贯穿了他的眉心。
没有多余的动作和瞄准的延迟,也没有给任何反应的余地。
科罗多的身体像一根被抽去支撑的木桩,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后脑勺砸在夜店门前的台阶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钝响。
溅起的血和脑浆在墙上画出一道短暂的弧线,然后缓缓流淌下来。
“很遗憾,”余麟摇头,淡淡道:
“你有罪。”
他没有再看那具尸体。
枪口转向。
下一个。
科罗多身后站著三个人。
其中一个已经尿了裤子,深色的液体顺著裤管滴落,在地上匯成一小滩。
另一个瘫坐在地上,双手抱著头,嘴里反覆念叨著什么。
第三个想跑。
他的腿已经迈了出去,身体扭转了四十五度,只差一步就能躲进夜店门后那片自以为安全的黑暗里。
砰。
子弹从他后脑钻入,从眉心钻出。
他的身体保持著奔跑的姿势又往前冲了半步,然后软倒在地,像一袋被隨意丟弃的垃圾。
“你跑什么?”余麟说:
“你也知道自己有罪?”
枪口再次转动。
这一次,对准了其他赶来的帮派成员。
有黑人,有白人,有拉丁裔。
余麟看著他们,嘴角上扬,露出一个笑容:
“到你们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