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把推开小弟,大步走向门口,一边走一边怒吼:
“那还愣著做什么?!fuck!这他妈是来了个狂信徒!”
他扯开领口的扣子,从腰间抽出一把镀银的沙漠之鹰,上面刻著一行字——“上帝的审判需要仪式感”。
“叫弟兄们带上傢伙!所有能动的都叫上!”
他的声音在走廊里迴荡,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弄死他!明早我要看见他的尸体掛在——”
砰!
一声巨响从他身后传来。
不是枪声。
是门板被彻底轰开、撞在墙上发出的碎裂声。
德莱克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猛地转身。
走廊尽头,祷告室那扇原本紧闭的木门此刻已经彻底洞开,门板歪斜著掛在仅存的一枚合页上,摇摇欲坠。
门口站著一道身影,逆著门外昏暗的光线,整个人的轮廓被勾勒得模糊不清,脸完全隱没在阴影里。
脚步声响起。
一下、两下、三下。。。。。。。。。。。。。。。
那道身影走进门內,走进祷告室那盏昏黄吊灯的光照范围里。
阴影从他的脸上褪去,如同退潮后露出的礁石。
德莱克的目光落在那张脸上。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气音。
那柄还没来得及吻一下的沙漠之鹰从他手中滑落,“咣当”一声砸在地上。
他的膝盖不受控制地弯曲。
不是因为恐惧。
至少不全是。
是因为那张脸,那张他无数次在视频、照片、梵蒂冈报导里反覆观看、反覆研究、反覆渴望亲眼见到的脸——
“圣……”他的嘴唇哆嗦著:
“圣……余麟?”
“是我。”
余麟不紧不慢地越过两人,走进这间布置简陋却透著一股诡异虔诚的礼拜室。
他的目光扫过墙上的木质十字架,扫过桌上那本翻得起毛边的《圣经》,最后落在那张孤零零的椅子上。
他坐下。
椅子正对著跪倒在地的德莱克,而他的后背,恰好对著那尊十字架。
余麟翘起腿,双手隨意搭在扶手上,视线落在德莱克那张已经彻底失去血色的脸上。
“听说,你和上帝沟通过?”
德莱克的喉结上下滚动。
汗水从他额角滑落,顺著脸颊滴落在地板上,匯成一小滩。
他张了张嘴,发出的声音带著几分諂媚:
“是……是的,圣……圣余麟先生。”
“我……我每晚都会和上帝沟通,他……他指引我,眷顾我,让我从一个……从一个小混混,变成今天的……今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