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你不会想我亲自动手的。”
德莱克愣在原地,手里握著那把枪,望著空荡荡的门口。
夜风从门外灌进来,带著街道上垃圾和流浪汉的腥臭。
德莱克的手开始发抖。
他低头看著手里的枪,看著枪柄上那枚他自己刻上去的、已经磨损得有些模糊的十字架標记。
他想起了很多事情。
想起了十三岁那年,他第一次杀人时的那把匕首;想起了二十岁那年,他亲手把一个不听话的手下推进搅拌机;想起了三年前,那对开杂货店的墨西哥夫妇,只因为拒绝交保护费,就被他的人浇上汽油——
他的手指开始不受控制地弯曲。
枪口抬起来。
抵在自己的太阳穴上。
他不想的。
他真的不想的。
但他的手指不听使唤,像是被另一只手操控著。
“你不想我亲自动手的。”
那句话在他脑海里迴响。
德莱克的眼泪涌了出来。
他张著嘴,想喊,想求饶,想向上帝祷告——但这一次,没有蓝色的液体注入血管,没有幻觉中的神圣声音回应他。
只有他自己的手指。
在月光下,缓缓扣动扳机。
砰。
一声短促的枪响。
然后是重物倒地的声音。
闷响,像一袋水泥从高处坠落。
隨后。
是更多的枪声。
第二天的新闻报导和检查。
警察们只能是归为帮派火拼。
血狼帮不敌其他帮派,全军覆没,连帮主都没能逃离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