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向陈哀公,抱拳道:“主君,臣愿领兵御敌!楚国虽强,却也不是不可一战!”
“將军说得轻巧!”
文臣那边,一个尖细的声音响起。
他年过半百,身形瘦削,一双眼睛总是眯著,让人看不透他在想什么。
“楚国兵多將广,乃是天下精锐。”
“我陈国拿什么打?拿头打?”
他冷笑一声:“將军若是一战而死,倒也痛快,但陈国的百姓呢?陈国的宗庙呢?都要跟著殉葬吗?”
“那依你之见,我等就该跪地求饶?”
“求饶有何不可?至少能保住宗庙,保住百姓!”
“保住宗庙?楚国若是打进来,陈国就不復存在了,还谈什么宗庙!”
“你——”
“好了!”
陈哀公一声喝止,殿內安静下来。
他揉了揉太阳穴,只觉得头疼欲裂。
主战派,主和派,各有各的道理,吵得不可开交。
但吵来吵去,没有一个人能给出一个真正可行的解决办法。
依附楚国?他已经错过了最佳时机。
死战到底?陈国的国力,真的扛得住楚国的一击吗?
他颓然地靠在茶几上,目光空洞。
就在这时——
一阵狂风从殿外席捲而来!
那风来得毫无徵兆,猛烈异常,吹得殿內的烛火明灭不定,吹得群臣衣袍猎猎作响,有人甚至被吹得踉蹌后退,差点摔倒。
“什么人!”
那將军反应最快,伸手就去拔腰间的剑。
但他的剑刚拔出一半,就停住了。
因为狂风之中,两道身影已经走了进来。
一个大人,一个孩子。
那大人身材高大,面容俊朗,右边脸上刺著青黑色的图腾花纹,一双眼睛平静如水,仿佛这陈国王宫与他家后院无异。
那孩子只有五六岁,穿著一身乾净的衣裳,睁著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好奇地打量著殿內的一切。
“既然你选择了晋,那便不要再想著投於楚。”
陈哀公见到来人,面上顿时露出喜色。
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从座位上起身,快步迎上前去,躬身行礼,姿態恭敬得近乎卑微:
“见过姚献伯父!”
其他人等人见此,也纷纷行礼。
这位姚献虽是巫覡,不属朝堂,但他的身份谁人不知?他是那位“先生”的代言人,是巫覡之中的领头人,是能让各国国君都要给顏面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