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食客嘆了口气,端起碗喝了一大口酒。
“我家捐了三石粮,两匹布。”
“捐粮?我捐了钱,百钱!差不多是半年的积蓄。”
“半年积蓄算什么?保住命才要紧。”
一个商贩模样的中年男人压低声音,朝四周看了看,然后小声说:
“我听说,这事儿都怪咱们那位国君。”
旁边几个人面面相覷,没人接话。
商贩继续说:“你们想啊,以前咱们不也是这样?怎么到了他这儿,就不行了?”
一个老者嘆了口气:“话也不能这么说,国君年轻,刚即位,哪里懂这些弯弯绕绕?”
“不懂?不懂就能把祸惹到咱们头上?”商贩的声音大了几分,“他要是有本事,自己去扛啊!凭什么让咱们去送死?”
“嘘——小声点!”旁边的人赶紧制止他:“你不要命了?”
“乱说什么?”
商贩悻悻地闭上嘴,端起碗又灌了一大口酒。
但那股怨气,却怎么也咽不下去。
这些话,一字不漏地落入了一旁两个人的耳朵里。
那是一处靠窗的位置,姚献正端著碗,慢条斯理地吃著东西。
他对面,李耳坐得端端正正,筷子停在半空,半天没动。
他听著那些人的对话,抿了抿嘴。
想开口,想说点什么,但他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只知道,那些人说的,好像也有道理。
他们失去了亲人,失去了钱財,失去了安稳的生活。
他们有资格抱怨,有资格埋怨,有资格愤怒。
而那位年轻的国君……
李耳想起昨天在殿上看到的那个身影。
穿著玄色的冕服,脸色苍白,目光里满是惊惶和不安。
他也是第一次当国君,可能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李耳低下头,看著碗里的饭,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只是轻轻嘆了口气。
他搞不懂为什么会是这样。
等回去,得多读些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