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长嫂今日这么快就处置好中馈了?难得见你这么早来给母亲请安的呀。”
冯氏穿著一身蓝色蜀锦的宝相褙子,下面配著香妃色的襦裙,戴著全套的上好绿松石头面首饰。
徐娘半老风韵犹存。
方家大嫂曹氏皮笑肉不笑的看向冯氏。
“二弟妹,这不是瑞芝要回娘家省亲,我今日起了个大早,先將中馈事宜都安排下去了么?”
冯氏心里有些泛酸,语气也酸不拉几的。
“哎哟,还是长嫂和瑞芝姑嫂感情要好,我们这些人都要靠后的。”
方家长嫂曹氏最厌烦她这阴阳怪气的话。
故意笑了笑,点头道:“二弟妹这话说的极对,我就是和瑞芝姑嫂感情最要好,你们呀谁也越不过我去。”
冯氏一噎。
隨即眼珠子一转,起身去给婆母方太夫人捏肩,一边摇摆著身子,一边娇声道:“母亲您看吶,长嫂总是这样,也不怕別人伤心……”
方家大嫂曹氏更觉噁心。
这冯氏都多大的年纪了,还做一副小女儿般娇俏模样对著婆母撒娇。
真想让人拿一面铜镜来,让这女人瞧瞧她那令人作呕的丑態。
方太夫人知道二儿媳这是故意和长媳打擂台。
她平素其实也不喜欢二儿媳这样。
可二儿媳娘家五个兄长,她父母就得了她一个闺女,自小是被捧在手心里娇养著长大的。
她养成了这性子改不掉了。
在老二媳妇还是新媳妇时,她这个当婆母的也想过许多法子调教,想要让她改了这隨时喜欢撒娇的性子的。
结果呢?
惹了一堆事。
后来她就放弃了。
这老二媳妇眼下也四十出头了,这大半生也就这样过来了,还指望她改?
那是不可能的。
“老二媳妇,你別闹了,今日瑞芝回娘家省亲,你长嫂事无巨细的,也是难为她了。”
“再者说,她说的也是事实,瑞芝在娘家时就最粘著她这个长嫂的。”
方太夫人这话就是故意点二儿媳冯氏了。
冯氏当初刚嫁到方家时,没少和小姑子爭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