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死亡是既定的终局,他一定要让所有人都牢牢记住他,让这份记忆成为永远无法摆脱的烙印。
静谧在和室中流淌,温暖的阳光透过纸门,为相拥的两人镀上一层金边。
“秋,”柱间忽然开口,声音平静自然,“待会儿去扉间那里做个检查吧。”他的语气稀松平常,仿佛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秋微微一怔,随即轻轻点头。
“别担心,”柱间的手轻柔地抚过他的背脊,“扉间会祝福我们的。”
这句话说得云淡风轻,却让秋的指尖不自觉地收紧了。他垂下眼帘,在柱间看不见的角度,唇角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弧度。
暗红色的血液在透明橡胶管内缓缓流动,最终汇入底部的密封容器。
千手扉间身着一尘不染的白色实验服,银色的发丝在实验室的冷光下泛着金属般的光泽。他神情专注地观察着血液的采集过程,直到容器刻度达到预定值,才利落地拔出针头,动作精准得没有分毫误差。
又回到了这个熟悉的场景。
每当与秋独处的时候,那份对兄长的愧疚就会如影随形。即便已经在兄长面前坦白了他们的关系,他依然无法坦然面对这个让他一再违背原则的青年。秋的存在就像一面镜子,照出他内心最不堪的一面。
“结束了吗?”秋安静地坐在病床边缘,低头看着千手扉间用医疗忍术为他处理那个几乎看不见的针孔。见银发忍者始终神色凝重,他忽然伸手轻轻揉了揉对方那头标志性的炸毛银发。发质比想象中还要粗硬,带着独特的韧性。
千手扉间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却没有躲开,只是抬起那双猩红的眼眸淡淡扫了秋一眼,目光中带着无声的警告。
“完成了。”他利落地褪去手套扔进专用回收箱,将采集的血液样本放入检测装置,“这些样本会用于毒素成分分析,有任何发现都会第一时间通知你。”他的声音平稳,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秋轻盈地跳下病床,走到实验台前好奇地观察着千手扉间的操作。他微微倾身,几缕墨色长发垂落在实验台上:“扉间懂得真多,连这种专业的医学实验都如此熟练。这就是天才的才能吗?”
银发忍者整理器材的手指微微一顿,侧脸在实验室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冷峻:“在忍界,单靠忍术无法解决所有问题。”他抬起眼帘,目光落在秋精致的侧脸上,“这些研究,都是为了更好地辅助兄长治理木叶。”
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在实验数据记录上。实验室里只剩下仪器运转的轻微嗡鸣,以及彼此若有似无的呼吸声。
“是吗?”秋微微弯起眼眸,慵懒地倚在实验桌边缘,连眼尾都漾着若有似无的笑意,“昨晚扉间是提前离开了吗?今早醒来时,是柱间在我身边呢。”
千手扉间不易察觉地蹙起眉头,冷淡地应了一声。他并不愿让秋知晓昨夜与兄长的对话,那些失控的言论现在回想起来都令他懊悔。他移开视线,声音低沉:“检查已经完成,你可以回去了。”
“好冷淡啊!”秋不满地蹙起眉毛。今日他特意穿着整齐的和服,领口被严谨地整理过,将那些暧昧痕迹完美遮掩。但此刻,青年却故意扯开衣襟,露出白皙脖颈上点点红痕,“昨晚扉间明明对我做了这么过分的事,今天却想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吗?”
千手扉间的瞳孔骤然收缩,迅速伸手为秋整理好衣领,动作间带着罕见的慌乱。当他抬起头想要说什么时,却对上秋含笑的眼眸。
“看吧,”秋轻笑着伸手抚过对方紧抿的唇角,“扉间还是在意的。”他的指尖带着温热的触感,“那为什么又要摆出这样疏远的态度呢?”
千手扉间的喉结轻轻滚动,所有准备好的说辞在这一刻都显得苍白无力。他任由秋凑近,在那冰凉的唇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紧绷的神色终于稍稍缓和。
“昨天晚上。”他艰难地开口,“兄长都看见了。”
秋眨了眨眼,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细碎的阴影:“是这样吗?可是柱间什么也没说啊。”
“因为兄长太珍视你了。”千手扉间的嗓音低沉。正如千手柱间了解他,他也同样了解这个如父如兄的至亲。他们共同经历无数战火,彼此信任到可以将后背托付。正因如此,他们总能看透对方心底最真实的情感,千手扉间能清晰看见兄长眼中对秋的深情,而千手柱间,自然也读懂了他眼中同样的执念。
银发忍者偏过头,避开秋的视线:“现在还来得及回头若是你决定要与兄长共度余生”
“这样优柔寡断的话,可不像扉间会说的呢。”秋的指尖轻轻抵上他紧抿的唇,“还是说,你已经决定要与我划清界限了?”他张开双臂环住千手扉间的腰身,“可我不想离开扉间。你能感受到的,我对你的心意。”
正是因为这份真切的感受,才让千手扉间备受煎熬。他比谁都清楚,在这份爱意之下,是秋想要将他们牢牢束缚的决心,如同永不停息的藤蔓,令人无从挣脱。
“啊感受到了。”千手扉间闭上双眼,任由自己沉沦在这一刻的温存中。
“我也能感受到扉间对我的爱哦。"秋的嗓音带着甜蜜的蛊惑,如同深不见底的潭水,表面平静却暗流汹涌。他仰头再次轻吻千手扉间的唇角,"能和扉间相遇,是我最大的幸运。”
这番话语彻底斩断了所有退路。
“我明白了。”千手扉间深吸一口气,将怀中人拥得更紧。
然而这份短暂的温情很快就被打破了。秋轻轻靠在他肩头,声音带着些许迟疑:"唔有件事我好像还没告诉扉间。"
千手扉间眉头微蹙:“若是关于领养孩子的事,我已经知晓了。”他太了解秋了,这个青年总是乐于见证他的失态与痛苦。
“那个确实说过了呢,我没有忘记哦。”秋轻笑出声,抬眼细细端详着千手扉间的表情,缓缓说道,“是关于结婚的事。”
结婚?
实验室的灯光在千手扉间银色的发丝上投下冷调的光晕,忍者的指不自觉地收紧,指节泛出青白色。那双总是冷静自持的猩红眼眸中,此刻正翻涌着复杂难辨的情绪。
结婚?和兄长?
他强迫自己维持着表面的平静,但微微颤动的睫毛还是泄露了内心的波澜。
秋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他故意放缓语速,每个字都像在试探:“柱间今天向我求婚了。”他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缠绕着一缕墨色长发,“我确实很爱柱间,但同样也深爱着扉间啊所以,你觉得我应该答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