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袭道袍自屋內走出,素净而出尘,一时让李泽岳有些恍惚,分不清天上与眼前,到底哪一轮才是真的月亮。
“何时动身?”
云心真人的声音让他回过了神。
“回师父,现在。”
“好。”
云心真人轻轻頷首,面色淡然,让人看不出她的想法。
“如此,师父先收拾著行李,稍后便动身启程。”
……
渝州城的城门,再一次在星夜打开了。
一艘大船,从渝州东码头出发,顺流而下。
李泽岳站在甲板上,感受著夜风自身旁拂过,衣袍轻扬,思绪也隨之纷飞。
一个月。
走水路速度还是比较快的,他必须得在一个月內从蜀地赶到东海,延大江而下,再延运河北上。
棲霞山庄如今已经人去楼空了,只剩下了一个空壳。
姜千霜现在很危险,李泽岳已经可以猜测到,棲霞山庄邢峰为了这一天做了多少的准备,他的目標不仅仅是千霜,而是整个衙门。
到底是什么给他的自信?
诛鼎楼余孽?
太觉教残党?
升日境的实力?
董平?
他们既然敢动手,那就必然有充足的准备。
李泽岳摇摇头,在绝对实力面前,一切准备都是浮云。
说不定,这次还是一劳永逸,解决掉江湖上这些势力的机会。
他並不担心自己应付不来对方的力量,既然他已经知晓了消息,就有一万种办法將那股力量捏成粉碎。
他担心的是,时间上来不及。
“唉。”
“千霜……”
看著江面上浮动的月影,那道无论春夏秋冬,都喜欢穿著淡雅长裙的身影,再一次縈绕在李泽岳眼前,她总是喜欢孤独地坐在房顶上,拿著酒葫芦,自饮自酌,背著月亮。
她是一个江湖女子,浪跡天涯,许多时候,她只有一柄剑,与一匹老马。
她的话不多,性格与她的名字、她的真气一样冷。
在姜家覆灭前,她还有执念,想要找出杀害父母的凶手,为他们报仇。
而今,当年的故事讲完了,杀害她父母的凶手已经伏诛,姜家一族大部分都作为刑徒兵,死在了北边的战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