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
邢峰开口道。
李泽岳看著他,脚步未停。
“高流是如何死的?”
邢峰问道。
“像你一样,死之前,也向我问了这么个问题。
他问我,刀圣莫无风,是如何战死的。”
李泽岳淡淡答道。
在他眼中,艰难持刀而立的邢峰,身形与灵隱山麓的那位黑袍男子缓缓重合。
“诛鼎楼副楼主高流,以升日战破晓,口呼高家何辜,全力斩出五刀,五招之后,刀碎人折。”
邢峰沉默著点了点头。
这个答案,在他的意料之中。
自己这位高流师弟,在高家覆灭,诛鼎楼崩塌之后,再次挥舞著宽刀,毅然向朝廷发起了最后一次衝锋。
那才是高家最后的绝唱。
而自己,一个算不上高家门人的叛逆,只配在故事的最后,添上一画败笔。
“一个拋弃师门、拋妻弃子之辈,又有何顏面,求一个壮烈体面的结局呢?”
邢峰释然了,他摇摇头,道:
“也不知,我最后能否挥出五剑。”
“你做不到。”
李泽岳不愿再与他废话了,再一次平举青萍,剑意如山呼海啸般凝聚。
邢峰脚步重踏,挥出了第一刀。
两息之后,壮硕身影倒飞而还,宽刀插进地面,巨大的衝击力让刀刃在地上划出了一道狰狞的口子。
李泽岳没有留给他丝毫喘息的空隙,再度挥出了一剑。
邢峰强行催动体魄,从地上站起,挥出了第二刀。
“轰!”
剑光再度抹平了刀意,在无我不断的青萍前,蛮荒的大漠刀意脆弱如纤细的烟雨江南。
青萍剑兴奋地颤动著,能斩灭大漠刀意,似乎令他格外激动。
或许,是因他的上一代主人,在大漠刀法前曾退了三步。
当然,那场惊天动地的大战,整场下来,也仅仅退了这三步而已。
邢峰的胸膛上再度多了一道剑痕,深可见骨,血流如注。
他艰难挺立,以刀为拄,试著向前迈了一步,调集全身真气,全部灌入宽刀之中,再次挥出一刀。
这是第三刀了,这一刀饱含了他毕生的意气,他的不甘,他的愤怒,他的遗憾。
这或许是他的巔峰一刀,大漠苍凉之意磅礴而来,裹挟著汹涌刀气,將青石台寸寸撕裂,宛若要將这座琅琊台一分为二,直斩那年轻剑客。
李泽岳眼神严肃,平举青萍,挥出斩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