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之时,他的嘴角,依旧在轻轻地翘著。
最后的最后,他什么都没说,又似乎什么都说了。
他將一切的期望,都融入了这一剑中。
“开什么……玩笑……”
姜千霜手中剑意缓缓熄灭,无力地瘫坐在了地上,长剑脱手,坠落於地,发出一声脆响。
眼神中,满是茫然。
与此同时,李泽岳也將邢峰斩於剑下,大步向此处走来。
他完整地看到了方才的一幕。
“没事。”
李泽岳嘆息一声,轻轻把姜千霜搂在了怀里。
……
台下,战局呈现一边倒的场景。
自纹波楼內走出,前来助阵十三衙门的江湖人,八品不在少数,每一位在江湖上都是响噹噹的大人物。
江湖与衙门,並非是对立的,而是一种极为复杂的关係。
可对於江湖势力的上层人物来说,此时如日中天的十三衙门,就是大树,就是大腿,就是发展中所必需依靠的资源。
尤其是在太觉教与诛鼎楼的事情上,他们必须坚定立场,坚定不移地站在衙门这一边。
这是政治正確。
杨零站在高处,指挥全局,不断地发號施令,江湖人们言听计从,乖巧地服从著杨零的意志。
该穿凿穿凿,该合围合围,如此顺畅之感,让杨零都感到了几分不可置信。
弩箭不断射出,绣春卫们三三结阵,沉默地挥舞著绣春刀,手起刀落,屠杀著,如若不含任何感情的机器。
太觉教的另一位观云境早就被几位江湖高手乱刀砍死,仅剩的叛贼们已经被逼得匯成一处,负隅顽抗著。
被完全清剿,只是时间问题。
另一边。
风吟响起,刀气纵横。
柳乱的刀很快,王继的剑也很快,两人合力战红酥,五十招之內,这位美艷的风韵女子已然几近溃败。
“嗡——”
横刀轻轻颤动著,风未啸起,刀光已至。
柳乱一刀斩下。
红酥抬起匕首格挡,已然力竭的她再无力反抗,被长刀一招挑飞。
下一刻,王继的剑落在了她的咽喉上,但並未刺入。
柳乱转动刀柄,以刀背重敲红酥后颈,女子瞬间晕倒在地。
他瞥了眼红酥出眾的相貌,思索片刻,道:
“此为太觉教护法,交由总督大人处置。”
王继自无不可。
於是,柳乱抓住红酥的肩膀,身形跃起,来到了青石台上。
李泽岳依旧轻搂著失神的姜千霜,听到动静,回过头。
“总督大人。”
柳乱强行把怪异的目光从这两人身上收回,认真行了一礼。
以前他们藏著掖著时,倒也不觉得什么。
可当亲眼看到他们光天化日之下搂搂抱抱,实在是有些不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