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敢向王庭送去任何信息,甚至连彼此之间都不敢互相联络。
又过了一年,乾安城张灯结彩,锣鼓喧天。
定北王破乌然城,祁王焚巫神山,蜀王定月轮,西域一战,左王丁贾战死,定北王破霜戎百万大军,將年轻汗王打回了吉雪城。
一桩桩一件件,大寧好似战无不胜。
瓦卡愈发沉默了,在京兆府衙门同僚们举杯相庆,大笑著颂扬皇帝的功绩时,他必须要跟著强顏欢笑,一同举杯。
只不过,他饮下的酒,是如此苦涩。
他仍然在等待著,等待一个机会。
曾无数个夜晚,他都在想著,自己这些人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他们潜伏十五年,依旧在权力核心的外头打转,他们打听到的消息,掌握的信息,都称不上是什么秘密。
他们费极大的力气,去把消息传递出京,传向吉雪城,可速度甚至比不上寧人去雪原的商队。
瓦卡知道,像他们这样的谍子,在大寧还有很多,他们都比自己好过。
在金陵、在燕州、在临安,采律司的力量並没有如此强大,他们能做的也比自己能做的多太多。
瓦卡的心有些浮躁了,他知道,自己本不该浮躁,也不能浮躁。
身为谍子,他应该做好潜伏一生都不被启用的准备。
然而,扎根京城十五年,他发现,自己的心有些动摇了。
京兆府的捕头,待遇极好,工作也不多,大事由采律司和十三衙门管,他们就负责处理些鸡鸣狗盗的小事。
瓦卡甚至娶了媳妇,生了孩子,在偌大京城,有了属於自己的家。
他时常会想,兄弟们再如此沉沦下去,等有一天,王庭的任务真的派发下来时,他们还有没有去执行的勇气与能力。
所以,瓦卡不准备再等了。
他准备自作主张,做一件大事。
……
“王命下来了。”
一间幽暗的房屋,坐著八个衣著各异的男女。
有穿著破布麻衣的小贩,有身著青衣的僕从,有衣著光鲜的商贾,有穿著皂服的官差,还有浓妆艷抹的歌姬。
从雪原上,一共来了十七个人,有两个暴露了,自杀而死,有一个得病死了,有三个想要退出,被瓦卡干掉了。
还剩十一个人,有三个收到了召集的消息,但因工作,不能前来。
听著瓦卡说的话,其余七人齐齐一愣。
“王命?”
“此话当真?”
“竟是如此突然。”
“王让我们做什么?”
瓦卡坐在桌子上首,身著捕快皂服,面容严肃。
“王说,神山圣女入京,与大寧朝廷商议月轮之事。
此事一旦议定,大寧將再得十万大山与神山的力量,获得月轮海周围广袤资源,国力將继续壮大。
月轮,本应是我霜戎之地,一年前月轮一战,我雪原勇士精锐尽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