泛黄的镜面中,那人睁开了眼睛。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那就像这样,什么都不说,就这么过一辈子?”
赵清遥的的语气冰冷,却带著几分颤抖。
“唉……”
李泽岳不再靠著软榻,而是微微向前,用肘撑住了膝盖,单手抹了抹脸。
“这件事,我也没想到会发生……对不起。”
“你不用说对不起,你没什么对不起我的。”
赵清遥咬著嘴唇,只觉得眼前铜镜有些模糊了。
“你是王爷,你有资格三妻四妾,你爱找谁找谁,想找谁找谁,无论跟谁生孩子,都不用给我说,和我没关係。”
她冷冷著,对著铜镜,头也不回。
李泽岳站起身,一步步向她走去。
他听著夫人的话语,看著她倔强的模样,又让他忍不住想起了两人的少年时。
那时候,赵清遥就是这般,只要两人一生气,她就会把所有事都憋在心里,摆出如此姿態。
李泽岳太了解她了,比了解自己都更要了解她。
“对不起。”
李泽岳坐到了她的身边,握住了她的手。
赵清遥想要收回,却被那股力道死死锁住。
“你不要碰我,我只不过是嫁进王府的一介妇人,哪有什么资格敢去管王爷的事,哪有资格让你道歉?”
赵清遥越想越委屈,眼眶红润,彻底看不见眼前的铜镜。
“我自从嫁进你们李家,什么时候做过错事,做过对不起你的事?
你喜欢陆姑苏,我让你娶。
从小你就在外面养著人,我只当不知道,让你养。
你想救姜千霜,我让你去救,对你们的事什么时候都没管过,我早就知道你会忍不住把她娶进家门。
现在好了,她怀孕了,你们在京里成婚了。
奶奶、雁姨母,把信爭先恐后地往我这送,生怕我生气,生怕我对姜千霜肚子里那个他们的宝贝疙瘩下手。
你们就那么怕我?
成个婚都不敢回锦官城,在京里草草了事,赶紧生米煮成熟饭,生怕我闹起来?
李泽岳,在你眼里,我就是这种人?”
“並非如此,实在是时间紧迫,我们在京城完婚后,我要抓紧时间赶回来,去雪满关指挥作战。
若是婚事筹备太久,诸事都耽误了。
没有人担心你会对孩子下手,这不婚事一完,我就带著她回来了。”
李泽岳看著夫人脸上滑落的泪珠,紧紧攥住了她的手。
“莫要生气了。”
“生气?
我哪里敢生气,李泽岳,自从我嫁进来,我哪里再与你生过一次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