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泽岳面色认真道。
云心真人还在装腔作势,她睥睨地看了年轻人一眼,道:
“那你待如何?”
“我不知师父那夜可有神智,记不记得那夜我曾言的话语。”
“贫道说过了,不记得。”
“那我就再说一遍。”
李泽岳停顿一瞬,回忆了一下,开口朗声道:
“我早就喜欢师父了,爱上师父是事实,想救师父也是事实,我早就在想,师父为什么不能是我的女……”
“混帐!”
云心真人一声冷呵,打断了李泽岳的话语,语气之严肃,让后者心臟都有些抖动。
女道长目含怒火,盯著他:
“你莫不是以为,贫道如你那些女子一般,与你有了露水情缘,你再言些花言巧语,贫道便该理所应当般从了你?
贫道为出家之人,从未对你这小辈动过心思,也不会对世间任何男子动情。
於贫道而言,那夜是命中一劫,而非露水之缘。
你又从何以为,那一夜之后,贫道事事就会依你?
黄口小儿,大言不惭,以为贫道与你那些鶯鶯燕燕们一般,任你放肆?
口口喜欢,闭嘴爱慕,你又將清遥置於何地?
你我之间,相差二旬,你既唤我师父,又称我姨母,那夜之事,对你我而言,皆是罪过,已犯人伦,你又怎可再將其当作得寸进尺的理由?
贫道劝你,早日將那夜之事忘却,若非大事,你我二人此生不必再相见。
你且下山去吧!”
李泽岳怔住了,脸皮厚如他,都被云心真人这斩钉截铁般冷漠的话语打击的不轻。
不知何时,山间云雾已经消散了。
悬崖边,年轻男子低垂下了脑袋,抿著嘴,一动不动。
云心真人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心底有些后悔说重了言语,此时却不能表现出来。
然而,李泽岳忽然抬起了头。
“我从未对你有过轻慢之心,也从未失过尊敬之心。
但是,那夜我已对你说过,我虽唤你声师父,你我却从未有过师徒之实,你虽与母后有金兰之义,却与我没有关係。
我只是我,在我眼中,你也只是云心。
无论你再如何说,那夜之事,確確实实已然发生了,你再如何不愿承认,你我都已有了男女之事,夫妻之实。
你称那夜为一劫,我却视之若珍宝。
只有那夜,就在那夜,你是完完全全属於我的。
你让我忘却,是如何都忘却不了的,只会牢牢记住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