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烦孙先生了。”
他抱拳行了一礼,孙玄坦然受之。
老爷子在定北王身旁待了半年,观察他的状態,用药物缓解毒性,每日用真气调和毒素,终於將他的状態稳定了下来。
“往后,王爷儘量不要动用真气,也儘量不要再亲自披掛上阵,以免刺激毒素在体內的平衡。”
孙玄嘱咐道。
赵山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事到如今,他已经没有什么不能接受的了。
他穿好衣服后,两人一起走出房间,见到了院子中等候的儿子儿媳。
赵离平日里,戍守在定北以北的乌然军镇,那里才是如今寧魏真正的前线。
今日大年三十,他这才抽出空来,把军务交给了赵山的另一位义子,匆忙带著媳妇回到王府过年。
“丫头回来了。”
赵山看著明婉郡主,一时眉开眼笑。
“爹爹。”
明婉看著他略有些发白的脸,一时有些心疼。
“孙前辈,爹爹快好了吗?”
明婉又向孙玄恭敬一礼,问道。
孙玄与赵山对视一眼,隨后笑呵呵地捋捋鬍子,道:
“世上能让老夫治半年还治不好的毒,还不存在。”
明婉顿时面色一喜,康王与赵山关係莫逆,如今她成了赵家儿媳,自然希望赵山能快快痊癒。
赵离心中却是一阵沉重,他是清楚真相的。
父王,只剩七年多的时间了。
……
年夜饭很热闹,一家人团团圆圆。
赵山举杯相贺,庆祝这一年来打贏的胜仗,立下的赫赫战功。
杨曼牵著明婉的手,一直在说著话,这对婆媳的关係,是真的好。
直到现在,杨曼也以为赵山中的只是普通的毒,孙神仙出马,自然手到擒来。
“若是遥丫头也在,就好了。”
她忽然开口道。
世上,哪有母亲不想念闺女呢?
“娘,闺女不在,儿媳妇这不在你身边吗?”
赵离笑著宽慰道:
“等过些日子,天下安稳下来,不用你喊她,她自己就回来省亲了,说不定二哥也会陪著一块来呢。”
“別让那小子来,看见他就烦。
第一个孩子竟然不是清遥的,当真是找打,该松松骨头了!”
杨曼冷哼一声。
明婉不禁失笑,她从小就知道婆婆跟二哥关係好,两人属於死对头。
“他们俩啊,估计正在锦官城王府里喝著酒呢。
二哥难得閒下来,大年三十,他们肯定得腻歪在一起,小时候每年都是这样。
太太平平,平平安安,真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