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思索着陷入了苦恼。
白影提点道:“改成烂片导演代表的老九,因为决战之前想着至少当个饱死鬼,于是做了一锅超级辣的火锅大吃特吃,因为太辣了又强撑着说不辣,结果被辣死——这不就是对烂片导演的终极侮辱?”
“你倒是很有想法,这个不错。”
夕赞许了一句,目光又不禁怪异起来。
“这不是你的条件吗?为什么一副谴责我的表情?”白影耸耸肩,动动胳膊踢踢腿,“我们要怎么比?”
“你来看看我画的究竟是真,还是假。”
夕嘴角微微上扬:“我用心画出来的东西,可不是……”
“你是假的。”
白影突然说道。
“……眼神还凑合,那么接下来就正式开始吧!”
夕露出一个从容的微笑,身形忽然崩解,化作一片凌乱墨迹溅向四面八方。
墨迹落地之处,生出泥土,泥土蔓延之间,长出花草树木,墨迹腾空之处,化作云彩,天光倾泻之间,掠过孤鸿剪影。
一派春光无限的风景。
白影吐槽道:“你如果让我脚踩太阳,下面是无底天空,头上是无垠大地,那样才有想象力啊。”
树林之间忽然折射出一点寒光,白影注意到的瞬间,一根箭矢已然迫近左眼。
“如果想吓人的话,首先得自己怕。”
白影左眼一闭,无视了箭矢,嘴上指指点点道:“我其实挺好奇烂片导演说的大怪兽长什么样,你应该能画出来吧?你都不怕的东西,怎么可能吓到我?”
很好!在我见过的所有人之中,你是最懂如何激怒别人的那个!
夕手中无剑,正握着一根毛笔,以前隐居的时候,会有一些人偶然间进入自己的画作,往往不自觉沉迷画出来的虚假之物,自己隔三岔五就要进画把人给赶出去,偶尔弄得太烦了还得搬家……
虽然挺烦,但能让人沉迷,未尝不是绘画的本事——我就不信画不出让你当真的东西!
让你见识一下沙场征伐!
震耳欲聋的嘶吼咆哮,尸体覆盖黄沙,烽火的烟滚滚而上,让正午的太阳都显得黯淡。
“烽火连天寒意深,刀枪沥血欲断魂。可怜泉下无名骨,犹是归乡入梦人。”
白影看着几名厮杀的士兵,一个年龄还不到十六,格外瘦削的小兵,表情扭曲地紧握长枪,刚将另一个同样年轻的敌兵捅死,却因为太过用力无法将武器拔出,一下就被一把刀砍中肩膀与脖颈的交接处,他的眼神有些茫然,下一刻便被踹倒在地,砍入脖子的刀凌乱又紧张地抽动,仿佛这样就能让他迅速失去生命。
然而,这反而让他死得更慢,更加痛苦。
“你对这一幕记得很清楚啊,农民的孩子拿上武器,去杀另一个陌生的贫苦孩子,他甚至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只是有人说应该这么做。”
好好在山上隐居,谁知道一觉醒来,门口就在打仗,记得清楚也没办法。
夕抬笔一挥,战场风景掩去,天上直接开始哗啦啦地下钞票雨,我就不信……
“那个……”白影古怪道,“你多久买过东西了?现在流行移动支付,不流行现金。”
下钞票雨变成下金叶子。
“等等!你是不懂金融行业吗?没有来源的金子,金店和银行是不收的,说不定还会叫警察!你是什么时代下来的老古董?和团长一样小命老长的类型?团长都懂与时俱进,更换演出设备,你怕是连钱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我吃穿住行都可以画出来,你有意见?!
夕捏住笔,冷着脸散去金叶子雨,再度迅速挥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