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影。”
白影露齿一笑。
抛开那乱七八糟的四个女朋友不贪,是个对胃口聊得来的年轻人,要是年轻的时候遇见说不定得撮合他和女儿……
老人家颇为满意,想起某个四肢不勤,五谷不分,做饭不会,吃饭一桶的孽障,于是更满意了。
“待会儿你睡那间小屋,不用在意,那就是给客人准备的房间。”
……
……
“阿嚏——!”
正在从车上大包小包取东西的雪之下父亲打了个喷嚏,狐疑地左顾右盼。
雪之下雪乃伸手准备帮忙提点东西:“父亲感冒了?镇上应该能买到感冒药吧?”
“感觉是有人在说我坏话。”雪之下父亲皱眉道,“肯定是孽……我是说白字号细菌!”
“父亲再说些意义不明,单纯把任何问题与心情归结于白君的话……”雪之下雪乃提好两个袋子,淡淡道,“那就父亲一个人提东西吧。”
“有没有可能不是混蛋?”雪之下阳乃一本正经地推理道,“爷爷不怎么待见父亲吧?说父亲坏话的人也可能是爷爷哦。”
“没事,我当年确实挺荒唐的。”雪之下父亲大度道,“岳丈怼我几句,是我的福气。”
“父亲可能是很欣赏你吧。”
雪之下母亲淡淡说了一句,抬头看着道路:“顺着这里上去,就是你们爷爷住的地方了。”
“母亲需要这么装模作样吗?”雪之下阳乃长长叹了口气,“来乡下都还穿着一条和服……”
雪之下母亲看了她一眼:“你这身连衣裙好不到哪儿去。”
“哎呀,都好都好,漂亮又有气质。”
“……”
四人偶尔闲谈间,顺着平坦的水泥路,已经看见房屋的时候,高喝声先一步传来,回荡在乡野天空之中。
“呔!看刀!”
“义父,见孝了!”
声声断喝之间,庭院里两人正在挪步厮杀。
小将手持方天画戟,桀骜不驯,老将一杆青龙偃月,不输廉颇。
兵器挥舞之间慢如吻戏,喊打喊杀之时状若死斗,眼神交织有电光石火,干戈碰撞起金铁清音。
“有破绽!”
老将大喝一声,挥刀慢如蜗牛地斩下。
小将顺势露出破绽,方天画戟未能拦下兵器,被一刀斩在胸口之上。
“壮志未酬,铁血情柔,梦断白门楼……咳咳……勇冠千秋……三国榜首,依旧吕温侯……!”
方天画戟落地,小将唱着辞世诗,噗通倒地。
真是戏多,下把该我玩方天画戟了,也给我整一个!
老将腹诽之间,脸上无悲无喜,一片庄重,他单手将青龙偃月刀杵在地上,伸手一捋不存在的胡子,抬眼看向前方,作眺望状。
只见庭院之外,立有四只雪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