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生气了。
东京,雪之下阳乃的出租屋。
刚从千叶回来的雪之下阳乃打开塑料袋,取出打包的烤串和啤酒,还不忘拿起遥控器开启电视。
电视上在播什么节目不重要,重要的是让房间热闹一点。
雪之下阳乃微微咂舌,自己果然克服不了人类该有的毛病,如果是混球那家伙的话,一个人也能高兴地自娱自乐吧,毕竟那可是混球。
不说了,说起混球就来气。
雪之下阳乃摇摇头,扫了眼桌上半夜买回来的晚餐和啤酒,再瞅瞅电视里不知道在放啥的节目。
嗯?怎么感觉我和小静的重合度忽然暴增?一副颓废大叔的模样?
我好歹已经有了男朋友,又不是小静那个单身女汉子。
好吧,提起男朋友就来气。
没错!是生气了!
知不知道女孩子是抱着多——大的勇气,才会自备道具,跑到男朋友被窝里藏起来,准备来一个惊喜的?
结果呢?在被窝里藏着,翻手机翻到无聊,闭上眼睡了一觉,都睡醒了男朋友还没回来。
简直是超级让人生气的事情吧?
以混球的性格,没回家倒也正常,可能是跑到雪乃酱家里去了,毕竟雪乃酱是个喜欢缠人又完全没自觉的性子,之前大概就一定想着恢复曾经短暂的同居生活,只是在动手之后就怂了起来,等羞耻感冷却下去,才会向混球提同居的事情吧。
也可能是找樱岛麻衣或者和花酱去了,毕竟工作上有一些牵扯,毕竟也是混球的女朋友嘛,一边做正经的事情,一边谈不正经的感情,对于樱岛麻衣来说,这就是她最希望保持的感情状态吧,至于和花酱……她还是个孩子,就别想那么多啦。
当然,也有可能是混球遇到什么觉得有趣的事情,于是就在外面晃悠了一整天,可能是认识了什么新的角色,也可能是找到了什么新的乐子,所以才没有回家。
虽然没有约定,但我肯定是被鸽了!
生气。
然后跑回来了。
果然一个人的时光就是轻松又愉快。
雪之下阳乃盘腿坐着,痛快地喝了一口冰啤酒,愉快地左右摇晃起身体。
嘛,真要说起来的话……也不是那么生气,毕竟对于这种混乱的关系,自己大体上还是不反感的,甚至还觉得挺有趣——总比那些装模作样的循规蹈矩有意思,也比什么故作真心的誓言关系有意思。
当然,在雪乃酱面前那么被欺负,心里还是有些不开心的,对于混球事后直白的歉意,又感觉了释怀和满意,说明我终究还是个“正常人”?
真是别扭得很。
雪之下阳乃吃了口烤串,完全没看电视上的节目,越琢磨心里的感觉,越是感觉心情很古怪。
就像现在,明明都精心筹划,准备干大事,结果一点也没有效率,甚至没有更加仔细的计划,就是单纯藏混球床上等对方回来——既没有提前通知,没有和混球相互约个时间,也没有打探混球的行踪,唯一算得上准备的也就买睡衣和润滑液……
然后,没等到混球,也没有和混球交流,更没有主动问问情况。
睡醒之后,收拾东西,坐上两个小时的末班电车,从东京回到千叶。
大晚上甚至已经没有多少饭店开门,自己买菜做饭又麻烦,只能买点烤串和啤酒对付一下……
弄得好像自己提前一天各种道具准备、心理准备,又大老远来回一趟,就是为了偷偷去混球床上睡一觉。
咔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