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里面根本没有住人,完全和自己的印象一模一样。
雪之下雪乃轻轻将门关上,心头的压力消散一空,她缓缓地松了口气。
一切都很正常,所有发生的事情,都和印象里的没有差别,只是自己心血来潮,连自己都不知道理由的冲动情绪罢了,甚至为此做出这种莫名其妙的事情。
大人更信任自己起来的思维、知识、印象和记忆,再深的悲痛深不过沉默,再大的快乐大不过笑容,所以不会做突发奇想,心血来潮的行为。
小孩子则是会突然强烈的想要什么东西,做什么事情,不讲逻辑,不讲状况,毫无理智,任凭心情而行动,就是特别想要,如果被别人阻止否定的话,就会又哭又闹地撒泼打滚……
这就是小孩子不讲道理的感情。
我还是个孩子,哭也是很正常的吧?
雪之下雪乃扶着面前的门,伸手捂住嘴,她低头用模糊的视野,看着地上一点一点被悲伤晕染出的湿迹,明明不知道究竟在为什么事情落泪,眼泪却有自己的想法,不断从眼角溢出。
所有烦躁、不适、疑惑和不安的心情,好像都伴随开门的那一瞬间,被布满灰尘的屋子吸纳一空,只留下一个深不见底的空洞,不知道用多少眼泪才能填满。
雪之下雪乃扶着门的手指,不由得轻轻攥紧成拳头,勉强恢复些许的思绪,无法理解自己的心情,但还是勉强思考起来。
思维可能是不符合时代的,知识可能是错误的,印象可能会被擅自美化和筹划,记忆本身就是断断续续、模糊一片的……
记忆和知识会骗人,唯独心不会骗人。
再大的道理,也无法将痛苦扭曲成欢愉。
雪之下雪乃仍由情绪发散,她轻轻吸了口气,抬手擦擦狼藉一片的双眼,迅速判断出一种可能。
青春期综合征。
正如樱岛学姐被人们渐渐遗忘,人们对她的印象一点点消失,最后是丰滨将陷入悲观的她给拉了出来……
一定有什么不知道的事情发生了,让自己格外悲伤,哪怕记忆里没有丝毫印象。
雪之下雪乃收敛好情绪,开始认真思索起来。
是……人吗?
一个住在这间屋子里的人,一个让自己习惯性关注屋子的人,一个……
男朋友?
雪之下雪乃想起和姐姐的对话,下意识地立刻否定猜想。
不不不,怎么可能!
为男朋友哭得乱七八糟,什么电影剧情?我又不是要死要活的恋爱脑。
唔……应该是关系很好,自己对他有点意思的人?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自己想做的事情那么多,怎么会对恋爱产生兴趣……
雪之下雪乃紧皱着眉头,手指使劲儿揉额角,感觉自己的脑子和心在拔河。
心:我没有说谎!信我!
脑子:我信你个鬼!
算了,暂时不想这些……
这种非同常理的状况,需要问问专业人士了。
“嗯?安心院同学住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