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房内外,鸦雀无声。杨菁撸了把大鹦鹉,把鹦鹉往疤瘌徐翔面前一凑,它登时就把脑袋藏在翅膀底下,尾巴都夹起来,一丝的声响都无。“果然,这小东西很怕你。”杨菁取出纸笔,下笔一勾勒,将白家宅院的布局和面馆后头的房舍布局描绘下来。“大家看这两家的地面。”如果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什么。毕竟白家的宅子虽然也不大,却是青砖黛瓦,精致优雅。面馆外表看是个有了年头的老宅子,木料用的扎实,光线却昏昏,带着古旧色彩。可仔细一比较,两家的地面面积一样,连拐角凹陷都差不多。还有衣柜,桌椅,各种摆设,颜色不同,用料不一,款式却相差不大。杨菁叫了差役过来,差役认真道:“刚才我们搜查了徐翔的房间,发现地面上的确有铺盖过地毯的痕迹,像某些角落灰尘遍布,可正面上不曾落下多少尘灰。”“东面的房梁之上,有些血渍残留,看新旧程度等等,与死者残留的血渍一样。”杨菁点头,抬眸看着疤瘌。疤瘌低着头,一言不发,表情里那种谨小慎微的憨厚老实却已不见。“说点什么?”周成拍了拍桌子。疤瘌不吭声。典秋凑过来,和杨菁耳语:“看样子,这是要破罐子破摔?”“行,那就查呗。”杨菁拿过记录册,一边看一边盘算,“我来捋一下,三天前,二更末,我们这位神秘的凶手疤瘌,把我们的死者郑娘子杀了,就在他面馆后面那间卧房里。”“他顺手杀了人,还出来招呼客人,气定神闲地应付了巡防营的盘问。”“先不管他和郑娘子之间是个什么纠葛,总能查清楚,现在最大的问题,他把人杀了,得运送回白家的宅子吧,用什么来运?”周成赶紧翻卷宗:“他好像有辆驴车,平日早晨或者晚上,面馆的生意清淡时,便经常做些拉货的差事。”“他还时不时出城去拉泉水回来,若果真如此,那他的驴车别管出入永宁街还是什么地方,都不会引人注目。”“查查看,徐翔的驴车,最近有没有出入过永宁巷。”杨菁把卷宗递给差役,“那么大的车,即便烧成灰也得留下痕迹,尽快找到。”谛听的人可不怕这疤瘌不吭声。杨菁也不担心。别说在这个古代,就是在现代,零口供,难道就不破案子?整个卫所上下所有人都忙碌起来。朱衣使郭秀,摆弄茶盏,小小品了一口,隔着窗户看杨菁牵着乖乖在院子里晃。“咱们家这小刀笔吏,刚才在刑房那一抬眸,我心里都一紧,背脊上冒出一层冷汗。”“厉害得很。”“老黄啊,这姑娘你可看好了,仔细别给磕着碰着,好好的孩子,有运有福,又很聪明,难得!”郭秀冷硬的眉眼也柔和几分,他年纪与黄辉差不多,这些年的经历却比黄辉丰富,南征北讨,与各色人等都打过很多的交道。他倒是觉得,梧桐巷卫所的杨菁,不愧能叫这样的名字。差役们恨不能将偌大的京城掘地三尺。周成缠着典秋请客,他们仨直奔永宁街的酒楼,就在面馆对面,弄了几道拿手的招牌菜。吃饱了正好再去面馆一探究竟。永宁街酒肆林立,能在这地方经营下去,生意兴隆的,必然是有点本事。这酒楼招牌也挂了有三十余年,经过数代老饕的舌头考验,不说厨师的本事敢同宫里的御厨比,但招牌菜绝不会令人失望。杨菁就尤其:()庆云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