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愤怒的滋味（第2页）

“怎么，你也想和我聊聊看门狗？”她问。

莱茜：“当然不。”

莱茜：“还记得深渊裂谷边的荒漠吗？你遇见了两个变成炎魔的魔女。”

他谦逊地笑了笑。“可能时至今日依然没有人告诉你……那是我做的。”

蔚德扬起的嘴角绷紧了。

她清楚这不过是莱茜故意用言语激将她，可心中还是有一股扑灭不了的火焰在燃烧。她无法控制。

莱茜：“你命中注定要面对我。然而很可惜，你只会成为下一个。”

蔚德搭在胳膊上的手指颤动了两下，她的忍耐快到了极限。

莱茜：“你注定战胜不了我，知道原因吗？”

一阵急促的风掠过，蔚德已经近身来到莱茜面前，想要用胳膊扼住他的喉咙，打烂他那张喋喋不休的嘴。

莱茜脸上的笑容在扩大，像是水面上扭曲的波纹。

“因为你永远不可能打倒神明，可怜的魔女。世间万物都无法匹敌祂的权柄！”

莱茜用力挥出的一掌没有触碰到蔚德的衣服，但空中却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掌般将蔚德扇到很远的后方，砸断了好几棵树木。断裂的树干轰然倒地，掀起一片灰尘。

在扬起的灰尘烟雾中，蔚德咳嗽着掩住口鼻，燃烧在心底那一束火焰早已变成熊熊燃烧的漫天大火。愤怒和仇恨像是密密麻麻的黑虫啃噬她的心脏，叫她必须将莱茜彻底撕碎才能熄灭那份狂躁的烈火。

躺在废墟中的蔚德想起了变成怪物却依然喊着妈妈的魔女们。

想起了海怪之母塞拉在阴雨密布的海面上舞动着顶天立地的庞大身躯、发出刺耳而可怖的嘶鸣。

想起了奥乔亚自愿走入未知、恐怖的无尽深渊、在直面神明秘密后被已人类无法想象的方式湮灭死去，化作一枚锚点……

她想起了愤怒理应是什么滋味。

是炙热和漆黑。

足以烧光一切的炙热，以及吞噬所有的漆黑。

蔚德觉得自己的大脑似乎已经在愤怒的高温下逐渐融化，她的视野仿佛被笼上一层白雾，一切都看起来像是被极其明亮的阳光照耀着。

模糊的视野中，莱茜的身影骤然变得清晰。他站在那里，居高临下地看着躺在地上的蔚德，表情充斥着……怜悯、傲慢、奚落。

思维还未完全恢复清明，身体却已经踉跄着站起，蔚德就这样在本能的驱使下一边咆哮一边冲向莱茜。

怒火像是烧坏了她的理智和大脑，蔚德的攻击一次次落空，徒劳地击打在空气里。

直到有人从背后紧紧箍住她的手臂。

“……蔚德！蔚德！”

微弱的喊声传入蔚德的耳膜，仿佛她正漂浮在冰冷沉重的水里缓慢下沉，有人在遥远的水面上呼喊她的名字，明媚的光线投射进透明的海底。

“——蔚德。”

那个声音忽然真实起来，就落在她的耳畔。

蔚德意识到那是安那贝尔。

安那贝尔：“冷静蔚德，那是陷阱！”

蔚德挣扎的手臂顿住了。她喘着粗气，发现自己全身的肌肉绷得极紧，指节上满是伤痕和血迹。

那些攻击全都没能打到莱茜，反而落在树干或石头上伤到了她自己。莱茜成功刺激到了她，让她因暴怒而丧失理智。她消耗了精力，露出了破绽，一次又一次地落入下风。

这就是莱茜的目的！

蔚德的胸膛因呼吸而剧烈起伏，但她尽全力稳定住自己的气息。安那贝尔的嘴唇就贴在她耳边，他温和的话语充满了安抚的力量。

“放轻松，蔚德。不要让他的阴谋得逞，事情会回归你的掌控之中。”

“找回属于你自己的节奏。”

蔚德闭了闭眼睛，让光明重回自己的视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