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兵之计罢了,”石离九淡然一笑,“况且……即便我不自请离宗,太平宗内,也有一座赵丹波不敢逾越的靠山。”
此靠山,便是九灭上人。
云灵子终是长叹一声,无奈摇了摇头,“东域一事已了,我也该回苍澜王宫复命了。你放心,我云灵子以道心起誓,绝不会透露你的行踪!”
……
……
南域,大元王朝元都。
飞云镖局的朱漆大门半敞,门楣上那块斑驳的匾额在晚风中轻晃。
一名行色匆匆的身影疾步而入,他左右环顾一圈,见四下无人留意,才悄然倚上桌案,指尖轻叩桌面。
“哒哒。”
正在柜台后小憩的钱榆被吵醒,倏然睁眼,神色不善地盯着来人,“押镖?”
那人轻轻摇头,刻意压低声音道:“有人托我,传个信。”
钱榆双目一亮,不动声色地抬手指了指內间,“里头说。”
那人会意,迅速闪入內间之中。
钱榆起身,“小静,帮我盯一会儿。”
角落处,小静正执笔练字,闻言抬手应了一声,用桌边的粗布使劲擦了擦指尖沾染的墨汁,眼神却已警觉地扫向门口。
钱榆伸了个懒腰,随即迈入了內间,伸手拨下了幕帘。
内室昏暗,只有一盏摇曳着昏黄烛光的油灯。
来人已坐在木椅上,伸手捞起桌上的茶杯,仰头一饮而尽,接着抬手一抹脖颈间的茶汤,舒服地叹了口气。
钱榆倚在墙边,“先前同我联系的那人是你?”
“是我。”那人终于抬头。
他从怀中掏出一枚皱巴巴的纸鸢,将纸鸢轻轻放在桌上,“此次下山,便是将萧师兄嘱托转告于你。”
钱榆只是扫了一眼那纸鸢,便认出那是她的纸鸢,“他让你传什么话?”
那人忽而神色一凝,压低嗓音道:“萧师兄近日将有大动作,他让你,准备好接应。”
钱榆眉心一跳,“什么大动作?他为何不亲自传纸鸢于我?”
那人耸了耸肩,双手一摊,“我不过外门弟子,哪敢过问首席大弟子之事?若非当年他救我一命,这等烫手的差事,我躲还来不及。行了,话已带到,我该走了。”
钱榆默然点头,侧身让开一条路。
那人站起身,顺手捞起桌上的斗笠,盖于头顶之上,身影匆匆地离开了飞云镖局。
就在此时,窗外忽有微风拂过,一只雪白的纸鸢缓缓缓缓飘落,飞入钱榆掌心。
她指尖触到纸鸢的瞬间,神色骤然激动起来。
是那人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