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真被劈得形神俱灭,倒也算天道昭昭!
石离九再次抬眸,对上钱榆的双眼,“如何与你的人联络?我要去南域边境。”
“前辈持此纸鸢便可传信……”正说着,钱榆悄然从怀中取出一枚巴掌大小的纸鸢。
石离九指尖方才触到纸鸢翅尖,忽然神色一凛,眸底透出一抹寒光。
她猛地甩袖,袖中寒光一闪,短剑破空而出,“叮”的一声穿透了镖局的朱漆大门。
“躲起来!”她厉喝一声,身形倒飞而出,足尖点地,旋身跃过高墙,掌心灵力翻涌,朝着门外的不速之客轰然拍出一掌。
门外那人反应极快,后撤半步,五指并拢,硬生生迎上她一击。
灵光迸发,耀眼夺目,过往的百姓惊叫奔逃。
石离九借势反退,稳稳落于门框之侧。
激发的气浪将来人遮掩面目的斗笠掀飞,露出一张冷峻的脸。
“多日不见,你便是如此欢迎我的?”
石离九呼吸一滞,竟有刹那的失神。
下一瞬,那人已欺身而近,一手扣住她手腕,旋身一转,将她推入大门内,狠狠抵在另一扇门扉之上。
他俯身逼近,鼻尖几乎触到她的额角,“怎的一见我就傻了?”
石离九眼眶骤然泛红,吸了吸鼻子,缓缓抬首,哑着嗓子道:“大、大人……你怎么回来了?”
阳翊微微屈膝,细细描摹她的眉眼,忽而抬手,拭去她眼尾滑落的泪珠,声音带着几分委屈道:“本欲与你派来接应我之人会合,却没想到,你竟也在此处……你那一击如此凶狠,险些要了我的命。”
他的指尖滚烫,灼热的温度透过肌肤渗入她的心里。
石离九脸颊微红,闻言却心头一紧,直接伸手在旸翊身上四处摸了起来。
“可有伤到何处?让我看一眼。”
阳翊耳尖悄然飞上一抹绯红,却仍端着一副正经模样,大手轻轻覆上她的手背。
“腹部受了点伤,如今还在流血,你摸摸。”
他握着她的手,自前襟滑入,抚向丹田处。
石离九只觉指尖触及一股温热黏液,脸颊红得仿佛能滴出血来,心跳如鼓声擂动。
她悄然深吸一口气,强自镇定,按捺住心中的躁动,目光慌乱地瞟向右下角,“好像有、有一点渗血,我身上带了伤药,待会……我帮你上药。”
阳翊微微颔首,忽又倒抽一口凉气,再次握住她的小手,“肩头……也有一处伤口,方才那一掌,怕是裂开了。”
话音未落,石离九却倏然抽回了右手,指尖颤抖着背于身后。
她浑身发麻,心中似有一只小鹿乱撞,若再与他如此亲密,只怕是会心神大乱。
“大、大人,不必看了,若还有其他伤口,待会一并处理便是。”
阳翊眸光一暗,唇角微扬,“也好。”
钱榆和小静立于庭院台阶之下,却纷纷别过头去,不敢多看一眼。
小静忍不住轻声问道:“钱姨,那男子为何要握着神仙姐姐的手,在其身上乱……唔!”
“嘘!”钱榆眼疾手快地捂住小静小嘴,尴尬不已,压低声音道:“莫乱讲!那是前辈在为他检查伤势,懂吗?”
小静似懂非懂点点头。
可眼下镖局大门被石离九一剑洞穿,门板破碎露出一个大洞,有心人稍稍探头,便能窥见里面情形。
钱榆无奈,不得不出声打断眼前“打情骂俏”的两人,“前辈,外头风大,我们还是进屋说话吧。”
石离九如蒙大赦,侧身一闪,从阳翊那燥热的气息中挣脱而出,匆匆应道:“好!”
她几乎是逃也似的奔入屋内。
钱榆紧随其后,入内前轻声嘱咐小静:“守在院中,莫让人靠近。”
阳翊转身,凝视着渐渐没入屋中的身影,叹了口气,自语道:“难道……她就不曾想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