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离九在一座酒楼屋顶上静静坐着,方才一脸娇羞却被愁容替代,她眼前闪过的俊脸是属于白斐的而非阳翊。
白斐一直倾心于洛英,这是不争的事实。
可那一吻……
究竟是白斐对洛英的情意,还是阳翊对她的情意?
连她自己都忍不住受到肉身原主的影响,又何况是阳翊?
她又重重地叹了口气。
罢了,罢了,如今最重要的事并非这些儿女情长,而是要想清楚如何对付那些奉天仙使。
幻神殿中虽有无数稀世法宝,可皆被高级禁制锁住,论她一个人的力量,是万万打不开的。
她脑中忽灵光一现。
或许……可用仙丹一试?!
正当她为自己想出的法子而沾沾自喜时,远处的夜幕骤然有一束光华冲破天际。
下一瞬,半边苍穹被染得金光闪闪。
“轰!——”
一声惊雷在天际炸响,惊得不少民房中又亮起了珠光。
是渡劫!
石离九暗道不好,连忙起身往飞云镖局掠去。
小静被这声惊雷吓得哇哇大哭,钱榆正抱着她在庭院中来回踱步。
石离九悬空而立,焦急问道:“钱榆!雷声响起的那处是何地方?!”
“是琴心阁!”钱榆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忙高声回复,又轻轻拍了拍怀中小静的后背,“那边是沧澜王朝的方向!”
石离九继续追问:“琴心阁内可有大乘期高手?”
钱榆摇了摇头,表示不知。
这下遭了!
琴心阁若有修士渡劫,那些奉天仙使定会前去阻拦,由此便又打乱了阳翊的计划。
这样一来,若去救人,奉天仙使必会察觉,阳翊不便再继续追踪。
若不救人,她又于心不忍,不想这人界有修士再重蹈覆辙。
怎么办……怎么办……
不管了!先救人要紧!
石离九将一只小巧的纸鸢朝钱榆径直射去,“钱榆!我先走一步!你将这枚纸鸢递至太平宗九灭上人手中!”
“好!”钱榆伸手接住纸鸢,小心翼翼塞入袖底。
石离九再取出阳翊给的纸鸢,龙飞凤舞地写了一行小字:
我已先行,去救人。
纸鸢被灵力激发,振翅一飞,消失于夜色之中。
钱榆看着她这一连串行云流水的举动,忍不住发问:“前辈,你是要去琴心阁?”
石离九微微颔首,思忖片刻,又从储物袋中分出一堆萤光流转的灵石。
“对。而且……很有可能,我不会再回来了。若你往后有难,可去太平宗寻求庇护,我的纸鸢便是信物。”
“前辈,不用再给我灵石了,你对我的帮助已经够多了。”钱榆脑袋摇得如同拨浪鼓一般。
“收着吧,修炼不易,”石离九的目光又落在满脸泪痕的小静身上,“小静日后修行也用得着。我走了,保重!”
她袍袖轻挥,在阳翊布下的结界外,又新增了一个隔音光罩。
庭院终于恢复了往日的静谧,小静紧皱的小脸渐渐松弛下来,嘴角淌下一丝晶莹的涎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