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琴心阁众人的压制下,瞬间便将那两名重伤的奉天仙使死死缚住,狼狈地掷于无名长老脚边。
无名与裴鸿遥遥对视一眼,裴鸿冲他微微摇摇头。
无名紧拧眉心,偏首凝着劫云下那道屹立不身影倒的身影,忽而五指攥紧成拳,带着满腔愤懑狠狠砸在裴鸿的胸口。
“你他娘的还是如此优柔寡断!自打我与你相识那日起,你便整日活在权衡之中……权衡……我真不知你还在权衡什么?!”
眼见裴鸿的脸色渐沉,他没好气地轻哼一声,“我辈修仙是为何?是为了挣脱世俗枷锁,追求大道,叩问本心。若是一味地妥协,那还修什么道?成什么仙?不过是天道的傀儡罢了!”
裴鸿眸光闪烁片刻,冷哼一声,背过身去,小声嘟囔着:“莫让我看见。”
无名冷笑着大步朝那两名奉天仙使逼近,周身杀气凛冽,丝毫没察觉到身后还悄然跟来一道身影。
其中一名奉天仙使冷冷扫向无名,仍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阁下要想清楚了,若敢动我们,后果自负!”
“装什么好狗。”
无名啐出一口浓痰,恰好吐在那人面具上,污秽之物顺着面具边缘蜿蜒而下。
那人气得浑身发抖,不顾伤势奋力挣脱。
无名掌心涌出熠熠灵光,正欲动手,却未料到,身后突然窜出一道纤细的身影,手中短剑朝着那名奉天仙使直刺而去。
“噗嗤——”
利刃入肉。
冯天机手中的短剑正中那名奉天仙使的丹田,一股纯粹的灵力顺着剑柄涌入其体内,瞬间引爆了其丹田。
那名奉天仙使的丹田处骤然爆裂,血肉横飞,发出一声变调的惨叫声。
在场众人皆心头一颤。
另一名被缚的奉天仙使难以置信地看向那个突然发难的少女。
冯天机面色苍白,握着短剑的那只手开始剧烈颤抖。
她看着地上痛苦翻滚的奉天仙使,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决绝。
“长老,今日若不杀他们,其余的奉天仙使也绝不会善罢甘休。这群人视我等如草芥,若我们再心存侥幸,便是自取灭亡!”
无名掌心的灵光瞬间消散,眉头紧锁,目光在冯天机和地上垂死的奉天仙使指尖来回逡巡。
“天机!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无名声音中未掺杂丝毫感情,却带着一股长辈的压迫感。
冯天机缓缓将短剑上的血迹擦拭干净,粲然一笑,“弟子知道!即便往后被这群人追杀到天涯海角,我也绝不后悔!”
一直背对着无名的裴鸿缓缓转过身来,他脸色阴沉,目光狠狠瞪向冯天机。
“绝不后悔?冯天机!你以为杀了一个奉天仙使,能改变什么?往后还有第二个……第三个……数不清的奉天仙使会接踵而至!你真正的麻烦才刚刚开始!你此举,不过是将琴心阁,将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推向了万劫不复之地!”
无名冷哼一声,上前一步挡住冯天机的身影,“裴鸿,事已至此,多说无益。奉天仙使行事霸道,视凡人修士为蝼蚁,今日若不给他们点颜色瞧瞧,明日你我渡劫飞升之时,恐怕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
裴鸿闭目良久,再睁眼时眼底闪过一丝无奈。
他看了看无名坚毅的面容,又看了看那名已然断气的奉天仙使,长叹一口气。
“罢了,既已撕破脸,那便没有退路了。留着另一人,终究是个祸害。”
他猛地抬首,一道凌厉无匹的剑气凭空乍现,直指另外一名奉天仙使的丹田。
但剑气还未射出,数柄早已蓄势待发的利刃朝着那奉天仙使刺去,将他捅成了一具血人,尤其是丹田处,直接被破开一道拳头大的血洞,连同其中的元婴化成了齑粉。
无名和裴斐心照不宣地抬首望天。
“无名兄,今日天气不错。”
“嗯,我那有一坛子陈年好酒,等会去我洞府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