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脚趾头抠床单的触感。
陆守仁猛地瞪大眼睛,一把掀开被子。
两条腿。
虽然瘦了点,白了点,但这确确实实是两条人腿,不是那截让他恶心了半辈子的蛇尾巴!
他哆嗦着手,在自己大腿上狠狠掐了一把。
“嘶——!”
陆守仁疼得倒吸一口凉气,紧接着就咧开嘴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就顺着眼角的褶子淌了下来。
“腿。。。。。。我有腿了。。。。。。我是人了。。。。。。”
这个一辈子没享过福,为了儿子敢去当实验品的汉子,这会儿哭得像个丢了糖的孩子。
“爸,你是人,一直都是。”
陆凡吸了吸鼻子,伸手把老爹的手攥在掌心里。
那手掌粗糙,掌纹里还藏着洗不掉的黑泥,但热乎乎的。
这是活人的温度。
“呜呜呜。。。。。。当家的,你吓死我了。。。。。。”
张玉娥再也忍不住,扑在陆守仁胸口嚎啕大哭,“你要是走了,我和小凡可怎么活啊!”
陆守仁笨拙地拍着媳妇的后背,另一只手紧紧抓着儿子的手,死都不肯松开。
“不哭,不哭了。。。。。。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病房里的空气都黏糊糊的,全是眼泪味儿。
就在这一家三口抱头痛哭的时候,病房的大门被人“砰”的一声撞开了。
“队长!队长!”
一个圆滚滚的身影卡着门框挤了进来,手里提着两个红色的塑料袋,袋子上还印着“王记猪蹄”四个大字。
周福福满头大汗,那张胖脸笑得把眼睛都挤没了。
“哎哟我去,来晚了?怎么都哭上了?”
周福福把猪蹄往床头柜上一放,震得上面的水杯都晃了晃,“叔叔醒了那是大喜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