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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40(第3页)

王荆公都被这个关卡卡住了,何况乎其余!

所以,现在这个局面,才真让人恍兮惚兮,匪夷所思——因为,因为据王棣与陆宰刚刚一瞥的共识,至少在仓促之间,他们还真没在散人的信口胡诌中发现啥问题!

这这,这不对吧?

“……借鉴。”陆宰缓缓道:“敢问苏先生,借鉴的是什么高论呢?”

“就是一些关于实践的理论吧……怎么了呢?”

怎么了呢?什么“理论”,能够刚好补全新学的缺失,并且将整个体系推进到百年间无人可以企及的地步?——这样的东西,是可以轻描淡写,一句“怎么”一笔带过的吗?

在这个问题上,我们还是以武侠作比;当年林朝英点出王重阳武功的破绽,尽破全真心法;王重阳殚精竭虑,依旧无法弥补。直到华山论剑后得到《九阴真经》,读过数页恍然大悟,登即推陈出新,百尺竿头、更进一步。那么,即使身为路人,先前从未听过这部经书的名字,到此时也该能立刻醒悟,明白此书的境界更远超林、王乃至天下一切高手,以至于只要领悟得其中一星半点的影子,都可以脱胎换骨、迥然不同凡俗;大家为此经书拼死拼活,确实不算枉然。

同样的,如果真有什么“实践的理论”,可以仅凭一点浮光掠影的印象,就弥补王荆公苦思不得其解的根本疏漏,那么这个理论的水平,恐怕—

王陆二人固然不如荆公,但见识学问,自也非凡;所以稍一思索,自然明白这点差距的惊人之处,于是相顾无言,神色呆滞——他们虽然没有见过真经的全貌,但管窥蠡测,终于也瞥见了一点真经的影子;而仅这一点影子的效力,便足以让人大脑当机,根本反应不及!

不是,所谓“不学有术”,居然能有术成这样么?

如此愕然许久,王棣终于喃喃出声:

“……你只说是借鉴,那么有何出典呢?”

苏莫绞尽脑汁的想了一想,pass掉一堆一听就不像是有典故的说辞,小心翼翼开口:

“实事——实事求是?”

“实事求是。”陆宰立刻道:“出自《汉书·河间献王传》。汉书——汉书——”

汉书在儒家经典中的鄙视链地位,还是低了一点呐。

王棣稍一沉吟:

“《易经·系辞》云:‘仁者见之谓之仁,知者见之谓之知。百姓日用而不知,故君子之道鲜矣。显诸仁,藏诸用’,嗯,显诸仁,藏诸用……”

——天地的大道隐藏在实际的运用之中,体会到了大道就能够得到智慧;只不过大家日日使用、日日熟悉,没有详加思考、探索,反而茫然不知;所以要在实践中反复体察,才能够“显诸仁”。

顶级高手就是顶级高手,这一段引用与“实事求是”的用意其实相差无几;但是简单的转换之后,却将鄙视链骤然提升到无以复加的地位——《汉书》不过是班固班大家的手笔;《易经·系辞》可是文王和孔子的著作!怎么,你胆敢违背这两位圣人?

有两位圣人作保,这什么“实践求知”的理论,在儒学上的靠山算是牢靠得不能再牢靠。苏莫心下佩服之至,又道:

“还请两位不吝告知,这套办法真能交代得过去么——交代不过去,我也没办法了!”

用新学缝上半本实践论,可以交代得过去么?这要都交代不过去,他真没辙了!

王棣:…………

除了震惊于天阶功法的一点影子之外,他最不能接受的,就是苏莫这种态度——没错,从理智上反复思虑,借鉴了那本奇特功法的只言片语之后,新学的根基貌似还真被补上了,荆公晚年的缺憾,貌似真有了一个完满的答案——可是,在如此关键、紧要,将来搞不好还能上回忆录的珍重时刻,你怎么能这样的随随便便、一掠而过,仿佛浑然无所谓呢?

——你这什么态度?!

说实话,对于一个纯粹、一生追求大道的儒生而言,后者的刺激恐怕更大于前者。所以小王学士非常之自然的无视了苏散人的无礼,直接询问陆宰:

“以此情形,师兄以为……”

师兄以为,这个说法可以过审吗?

陆宰,陆宰的嘴唇开合数次,终于有气,有气无力的开口:

“但凭做主。”

他自己实在没有在这一套找到什么明显的瑕疵,但又怕贸然过审,会带来不可预测的后果——比如说,让师门蒙羞,损害新学名誉什么的;所以目视王棣,也只能期期艾艾,言语迟疑。

两位师兄弟面面相觑,终于不约而同,彼此长叹了口气。

显然,他们都意识到了,如果说这套理论真找不到什么瑕疵,那么他们等于是完成了新学的最后半步,奠定了荆公升入圣贤的基础……可是,这样庄重、严肃、足以永垂不朽的伟大时刻,怎么会这样平平无奇的发生呢?足以与这个时刻相搭配的宏大气氛、庄重烘托,各色前情提要和铺垫呢?你这也太不符合常识了知不知道?!这种玩意儿就是写在小说里,也要被人骂草率的!

大概是这个感觉太过怪异,所以王棣自己也没法决断;如此对视片刻,还是只有摇摇头:

“再看看吧!”——

作者有话说:《宋朝历史研究》:王安石后数十年,其孙王棣著书立说,宣扬所谓荆公晚年的遗作,以“实践求知”弥补新学在方法论上的疏失;经此补全,新学终于臻至圆满,逻辑与方法论均无可挑剔,而立意更是迥然高拔,大大超出其余学说一个身位;所以后人评述,都认为这一次补缺实在有神仙点铁成金、化腐朽为神奇的奥妙——着此一笔,则境界全出,从此脱离传统儒学的窠臼,踏入了哲学新的时代。

实际上,后世对于荆公新学的发扬,都更多只注重于作为补丁的“实践理论”,而非新学中长篇大论的什么儒学论述;新兴的阶级也更痴迷于新学在方法论上重大的创新,对于旧有哲学体系几乎摧枯拉朽的破坏力;而并不怎么愿意理会学术性内容;这也是新学年深日久、逐渐变异,甚至被人称之为“实学”的缘故——关于实践的理论过于出色,以至于原本的学术论述反而无所谓了。

当然,正因为这种超凡脱俗、点石成金一样的“过于出色”,所以后世有大量人怀疑王棣宣称的所谓“王荆公晚年成果”的可信度;不过,这就是另一个故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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