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者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和不忍:“您不知道无序之宴的规则吗?”
什么无序之宴?什么规则?
她朝席玉锦看去,但他刻意避开了她的视线。
闻喜冷下脸。
周围细碎的私语,还有那些黏在她身上带着探究或轻蔑的目光,无一不在提醒她,这绝对不是什么简单的试胆游戏。
不祥的预感如潮水般涌来。
她转身要走,却被几名黑衣保镖拦住去路。
“小姐,宴会结束前不可离开,请随我来。”侍者上前一步,语气客气却不容置喙。
避无可避,躲无可躲。
这次跟席玉锦出来,席白钧是知道的。
虽然席玉锦脑子不好使,但也应该不敢做什么太过分的事吧……
闻喜最后看了一眼席玉锦的方向,随着侍者进入另一条通道。
灯光摇晃,浮于海面的钢铁巨兽,也在夜色中缓缓驶入深海。
曾经的君主立宪制虽然早已经被共和平权取代,可仍有一批遗留下来的坚定拥趸者,这也导致如今的内阁被分裂成两派。
一派是保守派,他们倡导人人平等,ABO性别应该一视同仁,主张人类应当掌控自身意志,不为信息素本能所驾驭。
另一派是激进派,他们坚信性别有优劣之分,认为抑制贴之类的存在是违背天性的枷锁,不该存在。
而君主立宪制转向平权共和制的那天,被定为新的建国日。每年的这个时候都会放六天长假,而无序盛宴就定在期间,可以说是非常猖狂。
毋庸置疑,宴会的主人是个极端的激进派。
无序之宴上,戴面具的是身份尊贵不可冒犯的客人。而没有戴面具的生面孔,一律默认为玩物。只要没有跟在带戴面具的客人的身边,他们便会沦为任意一位戴面具者的指使对象,这是默认的规则。
而这场宴会持续六天,六天之后游轮靠岸,宴会才结束。还有一点,参加宴会的人不会戴抑制贴,至少大部分不会。
年轻人贪图刺激,哪怕不是激进派也会乐于来体验一下。有着优先掌控权的他们,哪怕是娇贵的Omega也是高高在上的掠食者。
前行路上,在侍者的讲解下闻喜明白这是个有钱人用来装13的高人一等显摆宴会。
当电梯门开启,闻喜进入到一个陌生的世界。
光鲜与喧嚣在奢靡中发酵,斑斓低迷的光线打着转似的落到那些戴着面具的人身上,如焦点般,而他们身边或多或少都围绕着没戴面具的漂亮面孔。
言笑晏晏,花枝招展,如旧电影里的暧昧光影重现,影影绰绰间温柔暗沉,却又比之更黏稠火热。
轻言细语中,藏着不可言说的旖旎。
空气中信息素交织杂糅浓郁到冒犯,周边幽深暗沉的角落火热躁动。
闻喜很嫌弃,是的很嫌弃。
她的妈妈是很温柔的Omega,在妈妈的教育下,她认为腺体和信息素是很私密的事。当然Alpha除外,更何况谁会去关注Alpha的腺体信息素。
这些不带抑制贴的人,在她看来就像出门不穿内裤一样变态。
余光瞥见那些大庭广众之下抱着互啃的人,闻喜不禁有些得意。
这些人,可真不洁身自好,果然只有她才是最听妈妈话的乖Alpha,从来不主动乱搞。
很快,闻喜被带到另一个早已经等得不耐烦的侍者身边。那人头也没抬的挥了挥手,示意闻喜跟上。
闻喜停在原地没有动作。
“你要带我去哪儿?”
“谁让你来的?是席玉锦那个蠢货,还是孟回霜那个狗东西?”
侍者脸上的愣了下,怎么这没戴面具的,比戴面具的还嚣张?没看到周围那些和她一样的,哪个不是谄媚赔笑低声下气?
“你说不说?不说我就不走了。”闻喜打量着周围的情况,蠢蠢欲动。席玉锦他们把她弄到这里来,不就是为了捉弄她吗?还想让她乖乖跟着走?当她傻吗?
“爱说不说,不说憋死你。”她转身钻进人群,“滚远点,都别来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