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着后槽牙,已然决定了下狠手的铁心。
可看着她因用力而泛红的脸颊,看着她眸子里潋滟晃动的水光,他的心脏竟然也开始不听话的狂跳起来。
他艰难地控制着,最终目光落在她那抹鲜红的唇上。
可一股难以忍耐的焦渴和躁动又生了出来,甚至开始在血液里乃至骨髓里蔓延。
关烨将这股异样归结为Alpha被挑衅后的兴奋,再次看向闻喜,他眼中闪过野兽捕食时的光芒。
缺氧感让他的面色涨得通红,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可他非但没挣扎,反而兴奋地盯着闻喜,用急促又沙哑的喘息声挑衅:“不够!这点力道根本不够啊,闻喜!想弄死我?你还差点意思!”
闻喜回过神,虽然还在持续用力,但她脸上闪过一丝困惑和迷茫。
而关烨已经彻底不管不顾了。
血液在血管里剧烈流动,这濒死的对峙里,竟让他生出一种奇异的快感。
那种只有遇到危险时,才能带给他颤栗的快感,在这一瞬间,突然降临。
他像干渴的枯地,撞上一场天降甘霖。
他甚至隐隐生出冲动,想握住闻喜的手,教她怎么正确用力,怎么才能真的杀死自己。
焦躁又狂乱的渴念驱使着他,微微抬头,将脆弱的脖颈更明显地送了出去。
就在关烨松开攥着闻喜的手,转而想去握她手腕的时候,一股甜腻又潮湿的信息素突然在空气中炸开。
闻喜的易感期,彻底到了。
刚才的撕扯中蹭松的抑制贴,也掉了。
几乎是同时,关烨体内的信息素也不受控制地爆发出来,极强的侵略性席卷开来,试图将那抹甜腻的气息彻底压制。
而闻喜的信息素本能地,对自己领地范围内的外来者发起攻击。
下一秒,潮湿甜腻的气息便如浪潮般,朝着那股浓烈刺鼻的朗姆酒香狠狠撞去。
关烨刚要反击,瞳孔却猛地一缩。他清晰地感觉到,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软了下来。所有的力气,在触碰到闻喜信息素的刹那,全都消失了。
他软得像没了骨头,刚刚还紧绷的肌肉也松弛下来,刚抬起一半的手也无力地垂落,甚至连指尖都无力蜷起。
好似正在搏杀中的猛兽,就在这一瞬间,突然臣服,乖乖躺在对手身下。
两人的信息素在空气中交织缠绕,房间里空气净化器又开始嗡嗡作响。
闻喜奇怪地看了关烨一眼。
还真是巧,他的易感期居然也在这时候到了?
作为经历过几次易感期的过来人,闻喜已经不像第一次那样不经事儿了。她现在还很清醒,只是看着关烨这副软塌塌的样子,实在不解。
易感期的Alpha,不该是这样的。好奇怪,怎么关烨的反应,像被信息素影响到的Omega似的?
不过,不解归不解,并不妨碍她抓住机会嘲讽。
确认危险已经消失,闻喜松开了掐着他脖子的手,转而轻轻拍了拍关烨突然变得苍白的脸,戏谑开口:“所以你是特意赶在易感期来找我的?”
“屁股养好了吗?就敢上门?”她语气恶狠狠的,拍脸的力道也越来越重。
清脆的耳光声一下下落在脸上,不疼,却是极致的羞辱。
关烨目眦尽裂,周身气息暴虐,连着呼吸都带着沉重的闷响。
他后悔了。
他刚才就该直接掐死她!
没有犹豫没有手软,直接把她的颈骨捏碎,让她断气!
从进门的那一刻起,就该让她死!
什么后续的折磨,什么让她后悔,都不如让她死!
人的眼睛会说话,很多时候,它传递的情绪或许模糊不清,但有一种东西,从来都很清晰。
——那就是恨,纯粹的、不加掩饰的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