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闻喜的心咯噔了下。
他看的是浴袍,是孟回霜之前脱下的那件浴袍。而她的浴袍,就放在不远处的矮机上,被侍者叠得整整齐齐。
“怎么多了件浴袍?”
听到这话,闻喜反倒松了口气。他问的是“多了”,不是“这是谁的”。
“过来到时候觉得冷,我穿了两件。”
“是吗?”
席玉锦皱着眉环视一圈,没发现不对劲的地方。没有任何遮挡的空间里,显然没有第二个人。
闻喜神色镇定:“是的。”
下一秒,柔软韧性的手臂突然环住她的腰,指尖在腰侧轻轻挠着,还想往上攀,似要浮出水面,给这安静的场景添点“惊喜”。
闻喜身形微僵,随即抬手,缓慢且坚定地把人按了回去。
快憋死了吗?但现在不可以哦,再忍忍吧,孟助教。
隔着晃动的水面,孟回霜看见闻喜的嘴唇无声轻动,他好像听到了她这么对他说。她面无表情的脸在水波里晃荡,冷漠得仿佛他此刻溺毙,也不会让她有半分动容。
心口骤然一紧,可再抬眼,又看她微微弯起的嘴角,极致的缺氧让孟回霜有些恍惚,竟觉得那只按他的手,带着几分温柔。
他顺从地顺着力道沉下,在水下攀住闻喜,化为藤蔓。肌肤相贴的触感如此真切,胸腔里却觉得空落落的。
骄纵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带着点失真的味道:“闻喜,这水里不会有人吧?”
被发现了吗?孟回霜紧紧揽住她的腰,把脸贴在她小腹上,感受到她紧绷的呼吸。
他听见闻喜的声音隔着水波传来:“没有。”
胸口的憋闷不止来自于缺氧,孟回霜想做点什么。手指顺着她的腰往下滑,捏了捏她的腿,触到她的颤抖,又再次握住没能平息的地方。
水面又晃了晃,席玉锦盯着上面的玫瑰花,笑道:“真的没有?”
闻喜心脏突突跳,很想抓住那不安分的手,很想让席玉锦滚出去。可她只能装作很平静的样子,还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小少爷要下来看看吗?”
她声音发紧,可这话太不正经,反倒让席玉锦忽略了异样。
空气里的甜腻气息更浓了,而始作俑者浸在池水里,正抬眼望着他,微微上翘的眼尾,似是意有所指。
席玉锦腿软得发飘,后颈的腺体也烫得惊人。他死死咬着下唇,从牙缝里挤出来句:“谁要和你一起泡!”
说完,他狠狠瞪了闻喜一眼,急切地往外走,逃似的。
席玉锦的身影刚消失在门口,孟回霜便从水中浮了上来。
淅淅沥沥的水声响起,他长臂一伸扣住闻喜的腰,将她当作支点,下巴抵在她颈侧大口喘息。
身上的水珠顺着肌理滑下,砸在闻喜的皮肤上,像是夏日的雨水,温热又冰凉。
“现在,你是我货真价实的奸夫了,阿喜。”湿热的气息擦过耳畔,声音里喘息未平。
闻喜眉尖猛地蹙起,抬手狠狠推开他,转身就要往岸上走。
白玉般的脊背上沾着几片玫瑰花瓣,暖黄色的灯光扫过,灼的人眼睛发烫。
孟回霜几乎是立刻追上来,从背后牢牢抱住她。
池面晃起细碎的涟漪,大片花瓣随着水波漂过来,粘在两人身上。
“孟回霜,你到底在发什么疯?”闻喜回头瞪他,眉眼间是明显的烦躁。
孟回霜勾了勾唇角,目光越过她的肩膀缓缓向下,抬手握住的动作竟是熟稔得过分。
他喉结轻轻滚动,声音压得更低更哑:“我只是想让你快乐。”
“好。”
泥人尚有三分火气,更何况闻喜又不是泥人。
先前被搞得不上不下,又为席玉锦的到来提心吊胆,这会儿骤然放松,身体里翻涌的躁动也让她觉得难耐。
她转身上岸,在矮机旁坐下,抬眼看向孟回霜:“跪过来。”
语气恶劣,带着羞辱的意味,闻喜不指望也不觉得他会照做。她想着,以孟回霜的性子,多半会换种方式,以一种挑不出错来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