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双幽绿色的眼睛在房间里扫了一圈,随手扯过一把椅子往床头一放,大马金刀地坐下。宽肩窄腰的身段绷得笔直,活像头蓄势待发的狼,就那么幽幽盯着她,一言不发。
秋后算账的架势。
眼看着他眼底的暗沉沉渐渐变成阴恻恻的狠戾,闻喜心里暗嗤。果然,之前说的翻篇,全是屁话,她就知道会这样!
对此,她一点也不意外。
同为Alpha,她太清楚这种生物骨子里的恶劣。那是刻在基因里的傲慢与自私,说穿了,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目光掠过他打着石膏的胳膊,闻喜嘴角不着痕迹地勾了勾。
关烨伤得挺重的,胳膊断了不说,还因为硬撑着行动导致骨头错位,治疗时没少遭罪。
比起他的伤,闻喜自己的伤根本不算重,这点她一直都清楚。
那天雪崩时她就隐约有感觉,后续检查也证实只是轻微骨裂。就连疼痛感也被刺骨的寒气麻痹了大半,远没她当时表现得那么难熬。
至于为什么要装作很疼的样子?无非是因为关烨当时是真动了弄死她的心思。没彻底解决隐患前,她得让他对自己存着点愧疚。
可愧疚这东西最经不住磨,等两人都转危为安,也很快就烟消云散了。等关烨缓过劲来,还是会找她麻烦。
看吧,才安生几天,这狗东西就又开始犯抽了。
确实要把这事翻篇了,她等的,也就是这么个彻底了断的机会。
现在,机会来了。
闻喜放下手机,悄悄揉了揉发痒的掌心,抬眼时正好对上关烨递来的水杯。
他冷着一张脸,那眼神,比起递水,更像是想直接把杯子砸她身上。
闻喜瞥了眼水杯,没接:“我不渴。”
“不渴?”关烨随手将杯子往桌上一放,瓷杯重重碰到桌面,发出声闷响。他语气讥讽,“跟江以贺腻歪那么久,还能不渴?”
闻喜扯了下唇:“你话别说这么恶心行不行?”
恶心?他怎么就恶心了?有江以贺那恨不得贴着她的样子恶心?听到这话,关烨火气蹭地一下就上来了。他猛地俯身,一把将人抱了起来,语气强硬:“不喝水就去厕所。”
“关烨你有病吧?”闻喜不得已勾住他的脖子,手指狠狠绞着、薅着他的后颈,力道大得几乎要嵌进皮肉里。
不过短短几步路,关烨被掐得险些背过气。
他将人往马桶边一放,摸了把被掐红的脖子,呲着牙冷笑:“怎么?江以贺伺候得比我好?”
这怪里怪气的质问,听得闻喜表情一言难尽。
见状,关烨脸色更沉了,胸口闷得生疼。
这几天他多少次想找闻喜单独谈谈,都被江以贺那个煞笔搅黄了。那家伙还动不动阴阳怪气挤兑他,挤兑他就算了,闻喜居然还配合?
难道他之前没好好伺候过她吗?对着江以贺就和颜悦色,到了他这儿,就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
呵,她果然是个没心没肺、狠心凉薄的Alpha!
闻喜还站在原地没动,关烨眼底的戾气几乎要溢出来了,忽然伸手就去拽她的裤子。
闻喜:“???”
她真服了!她伤的是腿,又不是手!
还好这几天被突袭习惯了,闻喜反应很快,抬手就按住了他的手。可关烨的手劲大,硬生生把她的裤子扯出一道口子。
可就算是这样,他还不肯罢休,语气不阴不阳:“怎么?我伺候你还伺候错了?”
闻喜无话可说,整个人都有种淡淡的死感。
也不知道关烨哪根筋搭错了,他啧了一声,弯腰抬手:“我给你扶着行了吧!”
闻喜:“???”
好比崩溃,她真是恨死了自己腿伤不能动的处境,声音有气无力却带着冷意:“放手。”
关烨偏不,挑眉睨着她,幽绿色的眸子灼灼看着她的腿,眼神里的意味说不清道不明。
这几天他在网上刷到个变态帖子,楼主是个Alpha,天天写些跟朋友舔舔嗦嗦的龌龊事。他跟那人对骂了好几天,昨晚对线到半夜,满脑子都是那些恶心画面。这会儿看着闻喜,目光就不自觉地多停留了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