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关烨低骂一声,喉结剧烈滚动——闻喜果然什么都知道了。
闻喜发出一声哼笑,笑意不达眼底:“特意带我去那种鬼地方,你安的什么心,以为我看不穿?”话音未落,她脸上的笑骤然敛起,反手又是一巴掌,力道比之前重,“贱人!”
关烨舔了舔颊内被打麻的软肉,眯起眼,神情森冷不善:“那又怎样?”
他上下扫了闻喜一眼,寒声道:“你看看你这面色红润、中气十足的样子,像有事的人吗?不过是轻微扭伤,十天半月就能下地,有多严重?”
“还有,”他往前逼近半步,居高临下地睨着闻喜,极高的身量投下大片阴影,几乎将她整个人笼罩,“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我背上睡着了?”
回来的路上,闻喜趴在他背上一声不应,害得他以为人没了。
他忍着疼,跟着慌慌张张地检查了半天,结果医生只轻飘飘一句“可能是睡着了”,差点让关烨一口气憋过去。
闻喜:“……”
她扯了扯唇角,冷笑出声:“那你说什么才算严重?非得我死在雪崩里、或是截肢残了,才算数吗?”
听到这话,关烨狠狠拧起眉,语气沉了几分:“雪崩不是我计划的,当时我已经要带你回去了。”
闻喜没接话,抬手又是一巴掌,力道狠得让关烨的脸直接偏到了一边,脸颊瞬间泛起红痕:“但你存了害我的心,不是吗?现在还让我落了病根!”
顷刻间,关烨脸色彻底变了,眉眼间冒出一层濒临爆发的戾气,可不等他发作,便又听到闻喜悲痛质问:“你知道这对一个年轻Alpha来说,是多大的打击吗?!”
这的确是足以摧毁人的打击。
关烨闭了闭眼,强行压下胸腔里沸腾的躁怒:“我说了,会找最好的专家给你会诊治疗。”
闻喜寸步不让地迎上他的目光,语气嘲弄:“伤在这种地方,找专家有用吗?你自己也是Alpha,你觉得有用吗?”
这种地方的伤,本来就很难治,更别提说出来都丢人。要是不小心让别人知道了,更是羞愤欲死了。
关烨自然懂她的意思,哪怕他这会脸皮很疼,却也不得不承认,这事确实棘手。
暴躁的情绪在胸腔里横冲直撞,偏偏还发不出来,憋屈得比打一场恶架还难受。
他冷硬的问:“那你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闻喜忽然笑了下,声音冷淡淡的,带着几分刻意的挑衅,“帮我咬。”
关烨瞳孔骤缩,一把掐住闻喜的腰,几乎要将那截纤细的腰肢捏碎,冷戾的面容因震惊和羞怒变得更加凌厉:“绝无可能!你想都不要想!”
闻喜拍开他的手,神色轻蔑:“连这都做不到,你还能做什么?”
之前是他揪着不肯翻篇,现在轮到她了。谁让他嘴贱,把现成的借口送到她面前。
“我说了,这事绝无可能!”关烨额头青筋暴起,声音嘶哑如磨石,“闻、喜!你不要太过分!”
这时,闻喜突然伸出胳膊,像套狗似的圈住他的脖子:“把我抱回去。”
怒火刚要烧到顶点,却被硬生生卡在半路。关烨愣了瞬,随即黑着脸弯腰,单手将人稳稳抱起。哪怕只剩一只手能用,动作依旧干脆利落。
闻喜坐在床上,缠在他脖子上的手没松。
可关烨下盘太稳,哪怕她故意扯拽,也没能让他晃一下。
他垂眼看来时,极高的身量搭配极具攻击性的容貌,透着极强的压迫感。
闻喜看着他有些红肿的脸颊,伸出手轻轻抚了上去,指尖划过他紧绷的下颌线:“关烨哥哥。”
这一声喊得关烨浑身紧绷,眸色沉得能滴出墨来,胸肌在衣物下隐隐起伏,呼吸都乱了半拍。
闻喜弯了弯眼睛,继续道:“你不是说我是A同吗?那就劳烦你帮我治一下咯?”
说着,她双手按在关烨肩上,用力往下按:“你总该补偿我些什么的。”
膝盖磕在地面上发出闷响,关烨单膝跪地,即使如此,依旧梗着脖子:“绝不可能。”
这副威武不能屈的样子,搞得之前穿着浴巾在她面前晃来晃去、故意露胸摇屁股的不是他似的。
闻喜眼中闪过一丝不耐,收回按在他肩上的手,语气冷了下来:“矫情。”
“你不要得寸进尺!”关烨咬着牙,幽绿色的眸色变得幽暗危险,死死盯着闻喜,像是要将她生吞活剥。
闻喜弯起唇,抬起脚,在他的注视下,轻轻踩在了他的腿上。
没怎么用力,却让关烨猛地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