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的事到底还是让她不安了,她迫切地想在席白钧面前,扮演一个乖巧听话的妹妹,以此翻篇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
她弯着眼睛笑,语气熟稔:“帮我贴一下吧,哥哥。”
这实在是逾矩的请求,毕竟腺体这种东西,是不能随便展露给旁人看的。
除非,是血脉相连的至亲,或是……亲密无间的恋人。
席白钧垂眸看了她片刻,才缓缓伸手,指尖擦过她的掌心,将那枚沾了她体温的抑制贴拿了起来。
“谢谢哥哥。”
道谢说得太早,闻喜似乎并不觉得。
她笑着,将长发拨到一侧,接着蹲下身,微微侧过头。
纤细白皙的脖颈,就这么毫无防备的倾了过来。后颈凸起的腺体小巧而脆弱,随着她的呼吸轻轻起伏。
席白钧的眸色骤然深了几分。
闻喜侧着脸,没察觉到他的停顿,只是仰头催促,眼睛清润水亮:“哥哥?”
“嗯,我在。”席白钧应了声,伸出手。一只手轻轻托住她的脸颊,另一只手将她滑落的碎发别到耳后。
掌心的薄茧蹭过脸颊软肉,带来粗糙的触感。
闻喜心头蓦地一跳,想起它不久之前的用途,那股不自在瞬间涌了上来。
她下意识地挣了一下,那只手便很快收了回去。
闻喜身子微微一僵,觑着他的神色,小声道:“我蹲得有点腿疼。”
席白钧没说话,只是缓缓弯下腰。
下一秒,闻喜只觉得身子一轻,整个人已经被稳稳抱进了怀里。
“低头。”
他的声音就在耳边。
闻喜又是一僵,乖乖地低下头,下巴抵在他的肩头,双手下意识地在他背后交握。这个姿势实在太过亲昵,让她有些别扭,可直觉告诉她,这会儿最好不要多说话。
抑制贴贴上腺体,不过是几秒钟的事。
闻喜刚想撑着他的肩膀起身,腰间却被一只手轻轻按住。紧接着,席白钧道:“不要把腺体随便给别人看。”
闻喜愣了愣,不以为意,她又不是变态,当然不会随便给人看。
似乎看穿了她这点小心思,席白钧又补了一句,语气淡得听不出情绪:“除非,你们是很亲近的关系。”
心脏猛地漏跳一拍。
闻喜瞬间明白了,他这是在点她呢。
她弯起眼睛,笑得乖巧又无辜:“可是你是我哥哥啊,”她眨了眨眼,语气直白又自然,仿佛在陈述一个天经地义的事实,“哥哥又不是别人。”
席白钧垂眸,目光落在她后颈那片被抑制贴遮住的肌肤上,看着那处细微的起伏,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你说的对。”
“嗯嗯,那哥哥我回去睡觉啦,你也早点休息。”
悬着的心彻底落了地,闻喜觉得自己这关总算是过了。
她敷衍地丢下一句关心,脚步轻快地往门口走,今晚是能睡个安稳觉了。
书房门被轻轻带上,房间再次变得沉寂起来。
……
只是这份轻松没持续多久,刚转过楼梯口,闻喜就撞上了席玉锦。
显然是特意来堵她的。闻喜还没来得及开口,他就抢先一步,质问:“你去书房干什么?”
闻喜随口扯谎:“不干什么。对了,你哥找你呢,让你过去一趟。”
“是吗?”席玉锦狐疑地往书房的方向看了一眼,他现在满脑子都是要找闻喜算账,根本不想去面对他哥那张冷脸。
闻喜一本正经地点头:“是啊,我还能骗你不成?”
说完,她趁着席玉锦愣神的功夫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