抛开性别不谈,他们看起来实在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那些早就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Alpha,能融化席家这位铁树开花的掌权人的心的宾客,在看清闻喜的模样时,眼底的探究瞬间化作了然的惊叹。
一袭白色鱼尾礼服,完美勾勒出她高挑纤细的身形,裸露在外的肌肤细腻光洁,那些不久前暧昧交缠的痕迹,早已被精心遮盖,看不出丝毫破绽。
她静静站在那里,灯光柔软的落在她身上,宛如一颗月光凝练而出的宝珠,熠熠生辉,耀眼得让人挪不开眼。
席白钧执起她的左手,将一枚钻戒缓缓套进她的中指。
戒指的设计奢华夺目,丝毫不逊色于先前戴在她无名指上的那枚。
闻喜垂眸,饶有兴致地欣赏了两眼,才从旁边的托盘里拿起另一枚戒指。
比起她手上的璀璨,这枚要低调内敛得多,戒圈上只有一圈简洁利落的纹路,好像还带有她名字的刻痕。
拿起戒指的那一秒,一股寒意突然顺着脊背爬了上来。
闻喜的动作顿了顿。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些藏在暗处的目光,正死死地落在她的手上,落在她和戒指相触的地方。
黏腻而浓稠,像蛛丝一样缠在她身上,甩不掉挣不开。
那些目光的主人是谁,她再清楚不过。毕竟,他们的身份在那里,很难死掉。
虽然那些目光凶狠得像是要将她生吞活剥,却又带着一种被抛弃的、像挨了打的狗一样的委屈。
隐约间,闻喜似乎还闻到了一缕淡淡的血腥味,若有似无地萦绕在鼻尖。
这些贱人,还是打的轻了。
她的思绪飘得很远,连席白钧伸到她面前的手都没注意到。
直到指尖传来一阵温热的触感。
是席白钧的手指,他似乎无意间碰到了她的指尖。
闻喜回过神,再没有丝毫迟疑,将戒指稳稳地套进了他的无名指。
下一秒,席白钧握住了她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肌肤传过来,有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闻喜抬眼看他,席白钧正对她轻轻笑着,眉眼舒展,整个人都柔和下来。
哪怕不是第一次见,闻喜还是觉得,席白钧笑起来真的很好看。笑意很轻很淡,却有种说不上来的韵味。
宴会厅的角落,闻泽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笑意,直勾勾盯着闻喜和席白钧交握的手,指节死死扣在扳机上,几乎要嵌进冰冷的金属里。
“现在,有请两位新人亲吻!”
司仪的声音再次响起,将现场的气氛推向了顶峰。
掌声欢呼声此起彼伏,震得人耳膜发颤。
席白钧轻轻捧起闻喜的脸,微微低头,向她靠近。
瞬间,那些落在闻喜身上的视线变得更加冰冷了,像是要将她凌迟,恐吓一样。
似乎察觉到了她的走神,席白钧的指腹温柔地摩挲了一下她的脸颊。
闻喜回过神,抬眼看向他,唇角缓缓扬起一抹笑意,眼底波光流转。
就在两人的唇即将相触时,突然传来好几声清脆的碎裂声。
她下意识地想要回头去看,可脸颊被席白钧温暖的掌心牢牢固定着,视线里只能映出他的脸。那双总是淡漠无波的黑眸里,此刻含着笑,也只盛着她一个人的身影。
下一秒,微凉的唇瓣轻轻印在了她的唇上。
像羽毛飘下一样轻柔。
闻喜的唇瓣有些红肿,甚至还有些细微的伤口,时不时有些刺痛。
席白钧吻得很轻柔,没有丝毫侵略性,冰凉的唇瓣像是带着魔力,拂过那些细密的伤口,像是在温柔地镇痛,并不让人难以接受。
闻喜闭上眼,睫毛轻轻颤动,毫无负担地抬手环住他的脖颈,回应着这个吻。
骤然间,那些落在她身上的、满含愤恨不甘的视线,像是找到了宣泄口,齐刷刷地调转方向,密密麻麻地射向她面前的男人。
而席白钧像是毫无察觉,揽着她腰肢的手微微收紧,加深了这个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