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小哥儿别敬酒不吃吃罚酒!”郭江身后的小厮上前威胁道,“少爷给你钱是瞧得起你。”
裴乐:“我跟他比赛也是瞧得起他,以为他是个能说到做到的汉子,没想到是个赖子。”
从未被人这样说过,郭江瞬间恼羞成怒:“不就是几句话,我喊就是了。”
他站起来,张了张嘴,脸被憋得通红,却一个字也喊不出来。
小厮见状劝道:“少爷,这哥儿明显是个小孩,您别跟小孩一般见识,”
另一名小厮也道:“是啊,小孩子的话不能当真。”
“连小孩子都比不赢,真够没用的。”裴乐在一旁轻嗤。
“行了!”郭江推开两个下人,怒火冲天地看着裴乐,“你真要我在这里丢人?”
郭江道:“我可以喊,但我喊完后,你跟你相好的就别想走了。”
这就是明摆着耍横,裴乐攥紧拳头:“这里又不是你家,你说留人就留人?”
“消消气,二位都消消气。”眼看要打起来,老板忙走上来做和事佬,“大家来马场是为玩得高兴,至于比赛呢,点到为止。”
他对裴乐道:“小哥儿你看,这马场就我们几个人,没有其他人,郭少爷输给你,我们已经看见了,再怎么喊也是喊给我们听,不如省省嗓子。”
又对郭江道:“郭少爷,您起初那句话确实小瞧了这位哥儿,您有问题就应该道歉,收回那句话。”
听出老板言外之意,郭江勉强道:“我不该那么说你,行了吧。”
裴乐更来气了,想一拳砸在这狗眼看人低的汉子脸上。
但他知道不能动手。
“郭兄。”程立忽然出声。
郭江轻蔑瞥他一眼:“你是个什么东西竟敢跟我称兄道弟。”
“我一直觉得郭少眼熟,刚刚才想起来,我们在雅集见过,我是孙夫子私塾的学生。”
“哦,我想起来了,那个抄前人文章闯雅集的笑话就是你的同窗,对吧。”想到当日之事,郭江眼神更加轻蔑了。
程立神色没有丝毫变动:“正是。”
“你们私塾都是那种人才,难怪连你都能去雅集。”
“我们私塾的人确实行为大胆,爱出风头。”程立淡定说,“若我将今日趣事讲述给同窗,想必他们会乐于到处传播。”
“你威胁我?”郭江神情瞬间变得难看。
程立道:“不敢。”
郭江胸膛起伏,他能叫下人把这两个人打一顿,可也仅仅只能打一顿,更大的乱子处理不了。
也就是说,他无法阻止程立到处传播。
“行,我喊。”郭江红着眼睛道,“你们等着!”
他张开口,连喊了三声“郭江不如哥儿”,声音引得棚子里的马都躁动了起来。
裴乐心里那口气这才顺了,算他过关。
郭江脑袋还有点疼,又丢了脸,恨恨瞪他一眼,将风风交给老板,匆匆坐马车离开了。
正好半个时辰,再玩下去就得加钱。
裴乐舍不得钱,而且自觉已学会了骑马,过了瘾,便退马离开了。
两人往回走,路边正好有卖姜枣茶的,裴乐便买了两碗。
喝过茶,又在镇上热闹的街道逛过一回,正好遇见顾水水,顾家赶着车要回村,他们就坐上一起回了。
回到家程立却咳嗽了起来。不止咳嗽,整张脸都红了,眼睛也仿佛蒙了一层水雾。
周夫郎让裴向阳去请郎中,问他们去哪儿玩了,是不是走得热就脱了外衣。
知道这肯定是骑马吹风吹病的,裴乐既担心又愧疚,正要说话,程立率先回话道:“是,我贪图一时凉快,忘了自己身子虚。”
这话也没错,这半年他又长高又没生过病,他便以为自己身体好利落了,想在未婚夫郎面前留下快意飒爽的骑马形象,便逞强不戴帽子不穿厚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