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铺子修整三天后,重新开张。
因为发生了案子,所以开业活动又持续了两天,才恢复正常价格。
铺子毕竟比摊位大,所以准备了摆摊时三倍的菜量,摆摊不方便卖的腌菜、干菜,还有一些水果,以及周夫郎做的两样糕点。
柳瑶在坐月子需要人照顾,因此早上买菜的人群散去后,裴向阳便赶车回村了。
铺子里只剩下裴乐、周夫郎和裴厚三人。
半上午没什么人来买菜,周夫郎坐在门口缝衣裳,裴乐便去程立的屋子里练字。
——另一间屋子更小,没有书桌。
等到快晌午时,人多起来,裴乐就出去帮忙。
下午也是这样,人少就学习,人多则干活。
快到傍晚时,准备的新鲜菜竟几乎卖完了。
“今日挣了四百一十三文。”裴乐算出账目,嘴角止不住上扬。
若是一日能挣四钱,一个月就能挣十二两,一年便是一百四十四两。
这么多钱,不仅供程立读书没问题,还能供石头来镇上念书。
“我的老天,做梦都没想到能挣这么多钱。”周夫郎显然和他想到了一处,“以后咱们家日子就好过了。”
裴厚布满皱纹的脸上也满是笑容。
晚上是裴伯远来接他们,照例裴厚留下,在小屋子里睡。
早知道这么挣钱,应该租房子的。
裴乐心里这般想着,却并没有说出来。
今天挣得多不代表明天也是一样,等到收入稳定了,租房子的事才能提,否则便是平白增加负担。
如今天气渐暖,为了保证菜都是新鲜的,裴家都是提前一天跟村里人预定,让人第二天起早去地里摘菜,然后他们赶车去收。
不仅要新鲜,还要卖相好,不能太脏。
保证了品相,卖价又与摊位上差不多,且种类更多,铺子的生意便一直很好,每日都能挣四五钱。
转眼间十几天过去,裴乐每日数着钱觉得高兴,但与此同时,心里又有一处隐秘的失落。
十几天过去了,程立很听他的话,没有买溢价严重的发带,但也没有给他买便宜的发带。
什么礼物都没给他送。
当然,他也没有送礼物给程立,程立的新书包是买的。
回想起带程立来铺子的第一天,对方那般郑重地说想送他发带,难道仅仅是因为觉得那条发带好看吗?
除了那条发带就不能送别的?
裴乐无意识抿唇,眼皮微垂。
“乐哥儿。”
程立的声音忽然传过来。
裴乐抬头,只见程立穿过货架,走到柜台后,随后自袖内取出一样东西递给他。
触感冰凉坚硬,裴乐低头,发现是一个闪亮的银镯子。
“是送给我的吗。”他眸色发亮。
程立点头。
“多少钱买的?”裴乐克制着喜悦,怕程立又被坑。
“不贵,加上手工费只要一两银子。”
如今铺子能挣钱,裴乐便觉得一两银子可以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