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老板娘便没有强行去拿,继续跟他们介绍寻常的棉布。
这家布庄虽开在县城,布料却并不比镇上昂贵,甚至有些比镇上还便宜。
裴乐来之前就想过给家里买东西,因此带了十两银子。身上有钱底气便足,他对比许久后,深色的布加起来买了一匹,浅色的也买了一匹。
还买了半匹麻布。
麻布可做抹布,冬日里做罩衣也很好,他们家开铺子能用得上。
没想到他们竟能买走这么多布,老板娘更加热情,说让伙计把布给他们送到客栈。
伙计搬货时,程立扫见架子上挂着的发带,看见其中有一条花青色的,和当年他想送给裴乐的那条很像,便询问价格。
“这发带卖一钱银子,不过你们买的布料多,送你们了。”老板娘取下发带,递过去道。
程立本想自己买下送给裴乐,没想到竟成了赠品。
他又不好说自己想给银子,显得像傻瓜,便只好接过发带,道了声谢。
伙计赶的驴车,布料装不满车厢,裴乐和程立就也顺便坐车回了客栈。
单行还没有回来,但快到巳时了,他们便提前将布料放进马车,瓷器用衣裳裹紧,包进包袱,也放上马车。
看着自己的东西占了那么多位置,裴乐又在附近的铺子里买了两盒点心。
二人和车夫一同站在马车旁边等单行。
裴乐半靠在树上,想起刚刚买布,老板娘说他们是一对。
是怎么看出来的呢?
他想不通,便问程立。
程立也说不出所以然,最终只能归结为老板娘见多识广。
巳时,单行准时回来,看上去什么都没有买,估计只是在附近逛了逛。
三人坐进马车厢,裴乐才把点心拿出来,递给单行一盒:“单兄,里面是状元酥饼,我听账房说味道不错,所以买了两盒。”
“多谢。”单行接过点心,并未客套。
裴乐和单行的接触毕竟不多,见对方话少,自己也不好意思说话,很快便觉得无聊,打了个哈欠。
程立握住他的手指:“可是觉得困?”
“有一点。”裴乐想往程立身上倒,但碍于有其他人在,克制住了自己。
他低声道:“你买的发带呢,给我看看。”
程立将发带拿出来。
裴乐仔细对比了材质和绣样,也觉得和当年那条很像很像。
左右无事做,他测了测长度,将发带绑在头发上,打了个结,而后背对程立:“怎么样,好看吗?”
裴乐脖颈修长,青丝浓密,花青色垂在发间,增添颜色自是好看的。
“好看。”程立眼神柔软了些,随后抬手将发带解下,“但这条发带是我给自己买的。”
裴乐转回头,抿唇,明显不高兴:“你是给自己买的?”
跟当年那条那么像,他下意识以为是送给自己的,没想到……或许程立早就忘记当年那条长什么样了。
汉子都是这样,对这些不上心的。
不上心还跟他抢发带。
他都明摆着想要了。
“我正好缺一条发带,去府城考试不想显得太寒酸。”程立解释。
裴乐又抿了抿唇,往后一靠,闭上眼睛不说话了。
不想给就算了,他不缺发带。
单行看了程立一眼,轻啧一声,将车窗拉开,让寒风灌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