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觉得自己现在有资格送发带。
“想送就送呗。”裴乐完全不明白他在纠结什么,“难道你想送的发带很贵?若是很贵就别送了,太贵我舍不得用,会浪费的。”
听见裴乐这般回答,程立心中松了口气:“不贵。”
“那就好,你记得挑个其它颜色的,我换着用。”裴乐语气轻快。
—
次日是休沐日。
裴乐没有去卖菜,而是在家继续学着打算盘。
这回学乘法,乘法比加减要难一点,裴乐多花了几刻钟熟悉规则。
程立就在他旁边做功课。
裴乐偷偷扫了一眼,程立写的字他几乎都认识,组合在一起就有点难懂了。
看来科举确实艰难,否则考上秀才的人也不会那么少。
他若是汉子,不知能不能考上秀才。
又偷偷看了一眼,见程立似乎沉浸在学习中,他便用手撑着下巴,光明正大地看了起来。
看着看着,他的视线不自觉移到了程立的脸上。
窗户开着,书桌正对着窗户,因此光线极好,将少年的脸照得分明。
单单看脸,程立和刚来那会儿区别不大,白净的一张脸被冷风吹得微红,眼瞳漆黑,鼻梁似乎更挺直了些,唇色更红了,脸颊的肉少了一点。
好像更好看了。
裴乐默默地想。
“若无事做,可以练练字。”程立写完一段,忽然推给他两张空白纸。
意识到自己被抓包,裴乐脸红了一下,旋即又想,程立就坐在他旁边,没有不允许他看,那他就有资格看。
看就看了。
裴乐理直气壮起来:“我在看你。”
程立笔尖一顿,墨迹在纸张上晕出一个点。
裴乐又道:“我能捏你的脸吗。”
程立又是一顿。
程立回道:“你是哥儿,不能随便摸汉子的脸。”
“可你是我未婚夫啊。”裴乐说。
“……那你捏吧。”程立声音忽然低了些。
裴乐伸手揪住程立左脸的一团肉,手感并不像他想象中那么软嫩,相反很有韧性,不过捏着也挺好玩的。
见程立不反抗,他得寸进尺,捏住对方的两边脸,往后扯去,将脸扯得变形,就连眼角都被拉长。
程立仍然不反抗,目光灼灼地望着他。
裴乐莫名笑出声,然后松开手,说道:“你也太好欺负了。”
“你并没有欺负我。”
“我当然不会欺负你,但是其他人就不一定了。”裴乐想起酒楼遇见的那几个人,眨了眨眼,“程立,你在私塾会受欺负吗。”
“不会。”
“会有非议吗?”
“任何人都会遭受非议,不止是我。”
裴乐又撑起下巴:“你说话好老道,不像个十几岁的人。”
“哥哥。”程立忽然喊。